“这是怎么了?”刚下马车就见到萧贺耷拉着一张脸,赵玄笑问道。

萧贺抬头见是太子,忙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赵玄摆摆手,拉着他往回,走进了郡主府,笑道:“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萧贺为人持重,能让他生气的事情,赵玄还真没见过几件。

说起这个,萧贺的脸色一僵,不知该怎么回答。

原来是这两日,刚刚安顿好东西。

侯夫人翟氏就催促下人们去打听京城官员的千金。

打听好了之后,又和萧灵烟一起在房间里筛选了一番。

不过无论是这打听消息,还是筛选,都是匆忙间完成的,说不上多么的有用。

萧灵烟虽然心中想着,不要选中那些祁王和越王的附属们的女儿,可是京城就这么些人。

和祁王越王没关系的,多数都是些小官之家。

虽然萧氏不在乎对方的官位,可是太低的话,翟氏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儿子。

两人就这般匆匆挑选好了之后,商定在元日之前,由萧灵烟下帖子,将这些人请到郡主府赏一赏梅花。

郡主府中的花园,几株梅树开花就在这几日。

定下这些之后,翟氏就告诉萧贺,宴请那日,他无论如何都要在。

不仅要在,而且还要穿上最好看的衣衫。

虽然翟氏觉得自己的儿子百般好,可是京中的女子,多半都喜欢赵玄那种的。

萧贺这种身材魁梧的,多多少少让人有些害怕。

赵玄拉着萧贺,走过长廊和垂花门,见萧灵烟正在廊下和四个女侍一起说笑些什么。

春雨一转头,看到了赵玄,忙推了推自己的姑娘,指了指她身后道:“殿下来了。”

萧灵烟闻言,扭头就见到笑呵呵的赵玄,拉着一脸不快的萧贺走了过来。

萧灵烟忙将手里的东西交给秋月道:“快收拾收拾!”

说完就走出长廊,迎了上去。

赵玄见她头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身上一件小袄,外面裹着大氅,整个人慵懒中又透出一种难言的风情。

“参见殿下。”萧灵烟带着侍女,对赵玄躬身行礼。

“起来吧,见孤不用这般行礼,别人见了,还以为我们生有嫌隙呢。”

萧灵烟笑道:“这儿可是京城,哪里都是眼睛,哪能像在坊城那般随意。”

说完,萧灵烟对着萧贺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听母亲的吧,这件事她筹谋良久,可是铁了心的。”

“什么事?”赵玄奇道:“刚进门就见到萧小将军脸色阴郁,孤还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呢。”

萧灵烟扑哧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过两日,我要在这府中举办一个赏梅宴,邀请哥哥参加而已。”

“赏梅?”赵玄向四周看了看,他记得这郡主府的花园里,确实种了几株梅树。

“这府中的梅花,当不得赏字吧?”

听了赵玄的话,萧灵烟无奈道:“这个季节,除了梅花也没有其它花开了啊。”

“孤倒是知道一个赏梅的好去处。”赵玄笑道。

他有赵玄的记忆,而赵玄以往最爱梅兰竹菊这四种。

对于京中梅花最好的地方,他自然是知道的。

“在哪?”萧灵烟喜道,她原本就觉得,这么明显的赏梅宴,会让京中的贵妇们先对萧氏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太急了。

如果真有一处赏梅的好去处,那她举办这次花宴,也更自然一些。

“城东卧虎寺后山的梅花,堪称一绝。”

卧虎山不大,形如卧虎。它整个都在京城内部,山上的卧虎寺是京城中有名的灵验之地。

其后山遍植梅花,没到隆冬,花香溢满半个京城。

不过因为卧虎寺有专门的的皇家的地方,一般人只能看到一部分梅花,最好的那些皆被围了起来,留给皇室和一切权贵。

赵玄身为太子,自然是可以在那里举办花宴的。

萧灵烟听了,脸色一喜,随即又道:“这样岂不是变成殿下做东?”

赵玄摇头笑道:“别忘了,那可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卧虎寺的人怎会不答应你的请求,更何况……现在距离七月没多长时间了。”

七月是赵玄与萧灵烟的婚期,赵玄是在提醒萧灵烟,她不仅是乐义郡主,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萧灵烟听了,面色一红,轻笑道:“我明白了,如此甚好。”

一旁的萧贺,冷眼看着赵玄与萧灵烟商量赏花宴的事。

最后低声道:“我不去!”

萧灵烟听了,拧着眉道:“这可由不得你,难不成哥哥心中另外有人了?”

听了萧灵烟的话,赵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萧灵烟这么热衷办花宴,是为自己选嫂子啊。

想到这里,忍不住拍着萧贺的背,哈哈大笑起来。

萧灵烟眼见赵玄笑得越来越欢,而自己哥哥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忙制止道:“殿下!殿下!”

喊了几声,赵玄才忍住了笑声,道:“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萧小将军,原来最怕这个?”

萧贺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殿下!”萧灵烟忍不住,伸手轻轻拧了一下赵玄,给他试了个眼色。

赵玄马上反应过来了,道:“不如这样,那天孤与你一起如何?总不让你一个人尴尬。”

萧贺听了赵玄这句话,脸色才好看了些,道:“这有什么可挑选的,只要是好人家的姑娘,我都没意见。”

萧灵烟嗔道:“现在是这般说,成了婚你们两人不合,到时候怎么办?”

萧氏可不是赵玄的皇家。

萧贺闷声不语,他现在一想到所谓的女人和结婚,就觉得头大。

赵玄见萧贺这副模样,实在想笑,不过几次都被萧灵烟用眼光押下来了。

“先去廊下火炉边坐着吧,对了,你怎么坐在外面?不冷吗?”赵玄问道。

萧灵烟脸色一红,摇头道:“房间里太闷了,也许是适应了坊城的天气,觉得京城一点也不冷。”

赵玄给她整理了下大氅道:“被冻着的人,多半都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冷。京城虽然比坊城暖和些,也远没到可以让你这般放纵的地步。”

萧灵烟见赵玄关心自己,心中如沁蜜一般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