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母亲皆在京城,家中父亲不在这里,只你一个男子!你若是不在,这府上连个男子也没了,若是有人欺负我们母女,那该怎么办?”

萧灵烟对萧贺,劈头盖脸的骂道。

萧贺听了,回道:“殿下不是在京城吗?再说了,谁敢欺负你们?”

萧灵烟怒道:“难道我芝麻大的事情就要闹到东宫去吗?还是要我日日向皇后诉苦?”

听了妹妹强词夺理的话,萧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只得沉着脸离开了。

看着萧贺离开,冬雪上前道:“姑娘,这话是不是说重了?”

萧灵烟叹气道:“这有什么法子?他一直想回坊城,我一定要断了他这个念想。”

“姑娘,是不是公子回不去坊城了?”冬雪问道。

萧灵烟露出一个苦笑,道:“何止是他,咱们萧府的人,没人能回去了。”

景帝赐她这个府邸,可不仅仅是给她的。

“啊……”冬雪听了,道:“那怎么办?”

萧灵烟摸着手边的绣品,这是她近些天练习的。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京城又不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留在这就留在这吧。”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着一分希望的,就是将来赵玄登基,会将自己的母亲放回去与自己的父亲团聚。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也说不准。

人一旦登上了那个至高的位置,到底还能有几分原来的自己呢?

第二天的中午,开始有官员陆陆续续的向着皇宫出发了。

既然被称作晚宴,自然是要在傍晚才开始的。

在这之前到宫里的人,都会被太监们引到各处。

比如官员的家眷会有专门供她们赏玩、玩乐的地方。

赵玄一行人自然不与那些官员从同一个地方进去。

他进宫之后,就直接带着紫嫣、池凝儿、沈思思、丽卡、飞雪、沈思思的两个女侍采柳和春雁以及李焕,去了皇后的宫殿。

皇后那里,已经有几个国公夫人、几个侯夫人和几个一品大员的夫人女儿先到了。

月桂正在指挥着宫女们上各色差点,远远的看见赵玄一行人来了,忙迎上去,笑道:“参见殿下,见过沈姑娘,各位姑娘。”

因为这几个人多半都会成为赵玄的人,所以月桂对她们都相当客气。

丽卡和池凝儿连忙还礼,只沈思思岿然不动。

虽然她无任何品阶,可是她觉得,月桂这等女官对她行礼是应该的。

对于沈思思,以她是皇后外甥女的身份,倒是当得月桂的行礼。

“母后在里面?”赵玄笑问道。

月桂点了点头,道:“殿下要不要进去?”

“里面都是些女眷,孤就不进去了。”赵玄说着指了指身后的人对月桂道:“这几个丫头就交给您了。”

他等会要去前面与那些官员应酬,身边不适合带着池凝儿她们。

月桂笑着道:“殿下放心好了。”

赵玄说完,对丽卡道:“进了房间就将兜帽摘了,不用怕那些看你的人。还有,一定乖乖听嫣儿的话。”

丽卡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笑容,对赵玄行礼道:“女婢谨遵殿下所言。”

赵玄见她还真是乖巧,忍不住笑道:“这样不错。”

然后赵玄又对池凝儿道:“有什么事可以与这位月桂姑姑说。”

池凝儿点了点头,道:“殿下不要担心我们了。”

赵玄这才转身带着李焕离开。

沈思思望着赵玄远去的背影,噘着嘴冷哼一声道:“臭男人!”

赵玄知道皇后既然将沈思思唤来,一定会对她多加照顾的,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话嘱托沈思思。

这让沈思思很是不满。

在赵玄走后,沈思思冷哼一声,道:“月桂姑姑,我要去见姨母。”

月桂看到沈思思一张小脸气呼呼的,她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想这位沈姑娘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在乎殿下的,可惜殿下神经大条。

“这边请。”

月桂先将众女引到了一个单独的偏殿,道:“诸位可在这里稍作休息。沈姑娘,您跟着我先去见皇后吧。”

于是沈思思就跟着月桂,来到了皇后招待女眷的地方。

沈思思一踏进殿内,就感觉有数道目光朝自己看来。

她快速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

两边摆着十多张食案,几乎都坐满了人。

这些人差不多都穿着各个品阶的妇人朝服,一个个看上去都很雍容华贵。

“思思拜见皇后。”沈思思走到中间,对皇后行礼道。

皇后笑呵呵地道:“起来吧,来,过来。诸位,这是我的外甥女,江南沈家的千金。”

江南沈家,对于在座的人来说,可不是陌生的名字。

再往前几十年,沈家在京城也是很有权势的。

坐在皇后下首处,一个鹤发老妪,笑呵呵地道:“原来是皇后的外甥女,难怪这般姿容。”

其它人也纷纷附和道:“到底是沈家的女儿,又是在江南长大的,京城里就难出这么水灵灵的人儿。”

皇后听到这些夸赞声,笑呵呵地拉着沈思思的手道:“让大伙看看你。”

原本有些大大咧咧的沈思思,被皇后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害羞了。

她虽然身子转了过来,可头却微微低了下去,脸色微红。

这情形更是动人。

下面的人倒也不算全是阿谀奉承。

见到沈思思这般模样,夸赞之言就更真了几分。

“坐,玄儿送你过来的?”皇后亲昵的让沈思思挨着自己坐下了。

这番举动,可着实让下面一些贵女羡慕的红了眼。

“是。”沈思思恭敬的坐下,回道。

“不要拘谨,就如同以往一样就好了。”皇后见沈思思紧绷着身子,小声安稳她道。

沈思思嘴上答应,可心里还是难放松下来。

这边皇后宫殿里其乐融融,另一边越王从府里出来,对身边的鹤鸣先生笑道:“都安排好了?”

鹤鸣先生回道:“万无一失。”

越王冷哼一声笑道:“这次该让咱们的太子殿下也受受惊了。”

他翻身上马,双目冷冷的看着远处的皇宫方向。、

今晚的晚宴,注定不可能顺顺利利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