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到的结果,是晓霜几位宫女因为马上要年满出宫了。

她们家中家境一般,又这般年纪出宫,多半难找到满意的姻缘。

所以丁寿对晓霜的承诺是那般的诱人。

两人早在宫里就有了私情。

对丁寿及那几个禁卫的拷问,所得到的答案是,在前一天,有人将丁寿及其它几个禁卫的家人尽数抓走了。

这让丁寿不得不听命。

至于对方是谁,丁寿只说自己不知道。

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当朝廷的人去丁寿及那几个禁卫家中确认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家人已经抖被放回来了。

当问及他们被什么人绑架,绑架到了何处。

这些人皆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徐永丰用尽了各种私刑拷问,将丁寿折磨的快看不出人形了,丁寿还是说不出,绑架他家人的是谁。

到了这个时候,徐永丰就明白了,这是自己绝对查不出来的人。

最后徐永丰无奈,只得这样回禀了景帝。

景帝自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将徐永丰降了两级。

同时平日里与丁寿走的稍微近些的禁卫,都遭到了盘查。

在这三天里,宫里知情的侍卫和宫女都人心惶惶。

最后的结果,皇后看了气的将那些供词摔在了送信来的太监脸上。

景帝想也想得到皇后的反应,所以他在宫里对皇后避而不见。

最后被逼的没法,景帝只得对皇后道:“之前你说的刑法太重,即使朕同意,下面的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经过这几天,皇后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只得之前的话太不切实际了,她开口道:“那陛下觉得如何才合适?”

景帝沉吟半晌道:“这件事就将丁寿当做主谋,灭他三族。其它几个侍卫和宫女晓霜,合家伏诛。其它宫女只处置本人。这样如何?”

皇后知道,这样已经算是严重了。

她低首道:“谢陛下为我儿做主。”

景帝见皇后接受了,心里也宽慰了些道:“皇后,玄儿也是朕的儿子,朕亦爱护他。”

皇后听了,抬起头来道:“臣妾明白,此番是臣妾放肆了,臣妾向陛下请罪。”

景帝摆摆手道:“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可好?”

皇后点了点头。

在皇后走后,景帝的脸色就变了。

他对身旁的冯宏道:“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祁王还是越王?”

冯公公在一旁,沉吟半晌,也只能回道:“没有证据,奴才不敢妄言。”

景帝冷哼一声,道:“很多事情,朕可以看在父子之情上忍耐一些,可是对于敢伸手到宫里,朕绝不能容忍。”

如果他们能逼迫禁卫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那么皇帝的安危谁来保证。

所以对于这件事,景帝自己也是要杀鸡儆猴的,让那些打算利用这种手法的人死了人。

要让禁卫知道,遇到这种事,无论他们听与不听,都是保不住家人的。

与其听从胁迫,不如向皇帝坦白,也许境遇还会好些。

“这件事私下里,要继续查。”景帝沉声道。

冯宏躬身答应了。

当赵玄接到皇后传来的消息,知道对于这件事的处置时,赵玄专门进了一次宫。

他求皇帝不要斩杀了这案件中被牵扯的十岁以下的孩童,他们是在太无辜了。

对于赵玄的这次求情,景帝倒是没多少意外。

赵玄自小仁善,他是知道的。

虽然仁善对于皇帝来说,不是必要的,可是有了也没太多坏处。

而让景帝欣赏的是,赵玄仁善的恰到好处。

他只为那些不足十岁的孩童求情。

皇后听说赵玄进宫为那些被牵连的孩子求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月桂,你怎么看玄儿这番求情?”皇后问道。

“娘娘,殿下心地仁善,是天下百姓之福。”月桂回道。

她自小看着赵玄长大,对待赵玄,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皇后听了,笑道:“但愿吧。”

对于这件事,皇后还是很欣慰的。

在元日的前一天,京城里就发生了这么一件大案。

丁寿及其三族,十岁以上的人尽数被投进了死狱。

其它几个禁卫和晓霜的家人,也在各地被擒。

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轰动了整个京城。

朝廷对于这些人所犯的事,给出的解释是相互勾结在宫中意图对上不轨。

至于具体做了什么,没人说的清楚。

百姓们当天上午知道的时候,还街道巷尾的议论纷纷,结果下午,就被京城里各处庆祝元日的活动转移了注意力。

只有那些被无辜投入监狱的人,一直没有回过神来。

尤其是被丁寿牵连的族人,更是在牢里将丁寿骂得狗血淋头。

原本他们能在家中安安稳稳过一个元日的,结果须臾之间,自己就待在这死牢里等死了。

赵玄将这件事告诉了众女。

众女皆垂首不语。

对于丁寿和晓霜,她们自然不会有半分同情,可是对于那些被无辜牵连的人,她们就有些五味杂陈了。

在众人散后,萧灵烟安慰赵玄道:“殿下不必为这件事自责,这些人的死,也不是殿下的错。”

赵玄闻言,苦笑道:“这个可难说的很。”

因为元日的这晚想要热闹些,所以侯夫人、萧灵烟和萧贺,又到了东宫暂住。

当天晚上,赵玄和萧灵烟一起进宫陪景帝和皇后,其它人则在紫嫣的安排下,聚在东宫最高的楼阁上,看着远处的街道,烟火。

今晚的京城,沉浸在热闹祥和的氛围中,街道上的百姓摩肩擦踵,他们尽情的享受着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同时又欢笑着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宫内,皇帝领着皇后及诸位皇子,先是站在皇宫前的楼阁上,接受百姓的敬仰,又说了几句庆贺的话。

之后百姓们在御道两边庆贺,皇帝则与百官,在朝天楼上辞旧迎新。

因为赵玄与萧灵烟毕竟没有成婚,所以两人的座次并不挨着。

这一场宴会,只除了几个朝廷栋梁,其它皆是皇室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