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萧贺等人才回来。

赵玄一见萧贺,急忙问道:“找到那处山谷了吗?”

萧贺脸色有些难看,回道:“找到了,不过事情有些麻烦了。”

“发生什么事了?”赵玄问道。

“我们寻了两日,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溶洞的入口。可就在昨晚,我们中的一人,忽然发现一群人在江边运送东西,我们跟着那些人,才终于找到了那溶洞的入口。”

“他们运送的什么?”

“粮食,数千石粮食。”萧贺回道。

“他们……真的去劫粮了?”赵玄怒道。

之前巴和说过要去劫粮,赵玄曾让附近几个县衙都提高警惕,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劫成了。

本来劝过巴凌之后,赵玄心想,只要巴凌来求他,他自会想皇帝禀明一切,给这近两千人一个安身之地。

可是现在却由不得他了。

两人知道,很快就会有粮食被劫的消息传来。

赵玄让萧贺马上去整顿军备,征调附近船只,准备去将这些人围剿了。

当天下午,丁兴怀急匆匆的赶来拜见赵玄。

不等他说话,赵玄就问道:“是哪里的粮食被劫了?”

丁兴怀一愣,他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来的,没想到太子在他之前知道了这件事。

“是水汉县。”丁兴怀回道。

赵玄找出地图,看了一眼水汉县的位置,它在宁林县之东五十多里处。

“是官梁还是私粮?”

“回殿下,是水汉县府衙的官粮,还有十多个守粮差兵被杀了,四十多人受伤。水汉县知县现在就在外面。”

听了丁兴怀的话,赵玄长叹一声道:“让他回去吧,这件事孤知道了。你回去集合卫所兵力,随孤去剿匪。”

丁兴怀闻言,大喜道:“殿下,找到那伙贼人的老巢了?”

赵玄点了点头。

丁兴怀高兴地答应了,然后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第二天,天还未亮,赵玄萧贺二人及丁兴怀,领着共七千多人的部队,离开了驻地,向巴和这些人所在的山谷进发。

滞留宁远县几日的巴凌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决定不去京城,接受李玄的建议,找太子上诉。

到了宁林县驿馆外,守门的兵见这么一个娇滴滴美人来找太子,笑道:“可真不巧,殿下今早才领兵走了。”

说完这话,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巴凌,道:“殿下不要你,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青青和彩蝶听到这门人的话,脸上立刻浮现怒容来。

还好巴凌扬手制止了她们,沉声道:“殿下是回了京城吗?”

那小兵嘿嘿笑道:“谁知道呢?反正一大早就穿着铠甲急匆匆走了。姑娘,殿下是何等人物,你就别想了。你看我……”

那小兵坚持的认为,这个姑娘是被太子抛弃了,才跑来的。

巴凌听到穿着铠甲,脸色一变,也不管那小兵后面的污言秽语,转身就急急的离开了。

“凌姐姐,让我回去教训教训那个口无遮拦的人。”彩蝶在一旁道。

她粗通拳脚,自负还是对付得了那种守门的杂役的。

巴凌确实脸色阴沉,道:“别管他了,寨子可能出事了。”

几人出了宁林县,忙向路边的人打听,果然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有一队兵马向着缠江的方向行进。

听到这个消息,巴凌心下一凉。

如果太子一行返回京城的话,他们不该往缠江的方向走。

三人买了马,急向江边赶去。

在她们之前登船上岸的地方,有几个老汉正要划船离开。

这里平日人烟稀少,很少有人在此处打渔。

巴凌下了马,急拉着一人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一队官兵从这里离开?”

那人忽见一个漂亮姑娘冲过来,倒是吓了一跳,道:“是……是有,不过那可不是一队官兵,几千人呢。也不知是去哪。”

“他们没说去哪?”巴凌问道。

那老汉上下打量了一下巴凌,道:“姑娘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一旁的青青道:“我家主人在那军中,因家中主人母亲病重,我们夫人又不知银钱在何处,只能急急地来找。”

巴凌听了,连连点头道:“还请老丈告诉他们去的方向。”

那老汉听了,半信半疑,但见巴凌一张俏脸真的十分焦急,于是于心不忍,指着一个方向道:“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见果然是朝着寨子方向,巴凌心中大惊,她满脑子都在想,太子到底如何知道他们寨子位置的。

这些天,外人只有顾达去过,可是他们应该也不知详细位置才对。

无论如何,现在巴凌只一个想法,快点赶回寨子,如果真要死的话,她宁愿与自己的族人死在一起。

“老汉,我们能租你这船吗?”巴凌取出三两碎银子。

那老汉一看这夫人出手这么阔绰,心想不知他们家老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病,需要多少银子。

他打一年的鱼,也未必能存下三两来,又怎么会不答应。

于是巴凌和青青彩蝶急忙上了这只小船。

老汉轻轻一**,就离开了岸。

走了几里路之后,巴凌忙对老汉道:“咱们去那边支流。”

老汉奇道:“夫人,你识得路?”

“夫君临行前,向我略微提起过。”巴凌找了个借口道。

于是之后,老汉在巴凌的指挥下,七拐八拐,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见前方听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几乎将那处江面堆满了。

巴凌跳下船,一头扎进旁边的密林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巴凌不敢走那条他们常走的路线,稍微饶了一下,来到了溪边。

远远的看见一支军队,乌泱泱的聚在溶洞的入口处,正有条不紊的向着溶洞里走去。

青青奇道:“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那溶洞水流不定,水底又有许多石头,行船过去,很是麻烦。

巴凌见那些士兵,一直往洞里走,不像是乘船过去的意思。

她忽然反应了过来,道:“他们用船在里面铺了一条路。”

只要有一艘船拖着铁链过去了,后面的船就可摸着铁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