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凝儿点了点头道:“前日去帮忙,侯夫人邀请了我们两个。”

意思就是去了。

沈思思不悦道:“灵烟姐姐怎么不来邀请我?”

丽卡听了,咯咯笑道:“听说这两日才下帖子,一定有你的。不过灵烟姐姐说,你一定会去的。”

池凝儿听了这句话,也掩口笑了起来。

沈思思见两人都望着自己笑,她急道:“你们倒是说啊。”

丽卡道:“因为殿下会去啊。”

沈思思听了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萧灵烟的意思。

她脸色微红,嗔道:“没想到灵烟姐姐也在背后说人坏话,你们还附和她,我不理你们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却被池凝儿忙拉住了。

又安抚了几句,才让沈思思面色转善。

三人出身各不相同,倒是都有许多对方没听过的新鲜事可说。

过了两三个时辰,一个侍女进来道:“紫嫣姐姐让我来请沈姑娘,那些东西都到了。”

“请我做什么?”

“说是要问一问姑娘,这些东西的摆放。”

沈思思笑道:“你们东宫这么多人?摆放个瓷器也来问我?让你紫嫣姐姐,照着单子上的赝品换掉就是了。”

那宫女躬身行礼,退下了。

紫嫣见沈思思不肯来,就自己做主,取出整理的赝品单子,一一对应换掉。

当然,沈思思还多买了不少,紫嫣就看着乱摆放了。

这天,顺天府尹郑咏思上门来了,是为了罗肃的案子。

因为证据确凿,郑咏思倒是干净利落的将罗肃等人都定了罪。

罗肃判死刑,没家产。其余诸位皆收没家产,流放边疆。

一边向赵玄汇报案情,郑咏思一边在话语里,暗示祁王府的人曾多次阻拦他判案。

但是铁面无私,一心为了殿下的,为了皇帝的他都坚持下来了。

赵玄听他一阵马匹乱拍又自吹自擂,心觉好笑,道:“这一次当真辛苦郑大人了。”

郑咏思陪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他掏出一叠银票,恭敬道:“这是那伙人家中抄来的,东宫的损失,都折成了银子,请殿下过目。”

“已经报备过了?”

郑咏思笑道:“报过了。”

赵玄示意旁边的李焕收了。

“孤今日不在京城,不知崔家大公子的案子,可有进展?”

听到赵玄问起崔意远来,郑咏思马上换上了一副愁苦脸,低声道:“刑部的人抓了不少狱卒,也审问了这么些天了,也没个准信出来。”

他自是担心刑部将他牵扯进去,他现在可还挂着罪呢。

赵玄笑道:“郑大人不用担心,郭大人为人满朝廷的人都佩服,他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

郑咏思笑着道:“臣也是这般安慰自己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郑咏思才恭敬退下。

待郑咏思走了,李焕将那银票数了一下,道:“殿下,多了十万两。”

“这位郑大人倒是个机灵的。”

他大概是看到最近越王的动作,越来越出格,心里有些害怕,所以想先另外寻一个出路。

在祁王那里的路基本上是被堵死的,他就到赵玄这里碰碰运气,博个好感。

最近这些天,往东宫里递帖子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虽然大多数都还是不入流的官,可是这是一个信号,就是朝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赵玄这个太子,也有可能登上大位了。

那些在祁王和越王那里出不了头的人,就动了往赵玄这里投靠的心思。

不过赵玄现在并不急于拉拢这些人,一方面,这些人里委实没有出现什么人才。

另一方面,是赵玄不想让皇帝觉得,太子脚跟还没站稳,就开始拉拢人心。

他并不怕自己身边没人,他表现的越孤直,皇帝就越信任他。

这般又过了一日,赵玄休过了三日假,才开始上早朝。

早朝上依旧是越王和祁王两边的人马互相攻讦,赵玄懒得理会。

最后还是在皇帝的怒声中,散了早朝。

赵玄有时候都在想,祁王和越王两人,是不是打算将景帝活活气死在早朝上,才每次都将揪着芝麻绿豆的事情,互相做对面的文章。

这日散朝,赵玄向皇后请了安,就回到了东宫。

刚下马车,就见紫嫣迎上来道:“殿下,巴凌要绝食。”

“啊?”赵玄一愣,道:“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紫嫣重复了一遍,他才确信。

这两天巴凌虽然都有些不满,可是依旧没怎么闹过,不知怎么就忽然要绝食了。

他终不能任由这般,只得带着李焕来到了巴凌住处。

她住的是东宫里一个小院子,只外面象征性的站了几个小太监,并没其它人看守。

赵玄推门进去,见三人正坐在廊下看天。

见赵玄进来,巴凌脸色一沉,转身进了房间。

青青和彩蝶忙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赵玄。

只几天不见,这两个小丫头彻底将他当成坏人了。

赵玄笑着道:“巴姑娘,你不是要见孤吗?若姑娘不愿见孤,孤过些日子再来。”

刚进房间的巴凌听了,转而又走了出来,看着赵玄道:“你让我去与弟弟他们一起。”

赵玄道:“孤可曾亏待了姑娘?下人可有怠慢?”

巴凌摇头道:“不曾。”

“那为何要离开?”

巴凌带这些怒气道:“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傻?你府中美女成群,就……放了我吧。”

赵玄叹了口气道:“咱们进屋,孤便与你说实话。”

巴凌不语,侧身让开了门。

赵玄进去之后,她也跟着进来,坐定之后,赵玄开口道:“孤之所以将你留在这里,是因为劫水汉县官粮时,你已脱离了他们。”

“你的意思是……”巴凌站起身来道:“他们会被定什么罪?判什么刑?”

赵玄摇头道:“这个需要陛下定夺,等派往溪江的人回来,才知道。不过劫掠商贾,和劫官粮,天差地别。你应当也是知道的。”

他们部族归顺大景已两三代了,连文字姓氏都随了景国,这些刑法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巴凌急道:“你答应我,不追究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