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凌急道:“蛇佬!你与他说这些做什么!我同他又没什么关系!”

蛇佬笑了笑,也不反驳。

倒是让巴凌不知该说什么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巴凌将剩下的食物递给蛇佬,才依依不舍的跟赵玄离开。

回去的路上,巴凌低头摆弄着衣角,一言不发。

到了东宫,下马车之后,她向赵玄行了礼,算是谢赵玄带自己去看望巴和他们。

“孤有话同你说。”赵玄拉住她的手,向一边走去。

李焕则心领神会地拦住了青青和彩蝶两个丫头。

两人冲不过李焕,急地高喊:“放开凌姐姐!”

巴凌忙住下脚步,转身道:“你们乖乖等我!”

赵玄和巴凌来到一处凉亭,因是冬天,凉亭三面挂了挡风的帷布。

“你想说什么?”巴凌道。

“孤到底何处让你不满了?”赵玄实在不想和她再这么闹下去了,想着她要是实在不依,他放了她就是了。

他对用强,没什么兴趣。

巴凌听了赵玄这句话,抬起双眸看着他,道:“殿下凤子龙孙,尊贵无比,民女怎敢不满?”

赵玄笑道:“你当真这般想?”

巴凌点了点头。

“那你今晚侍寝吧。”赵玄笑道。

“无耻!”巴凌脸色铁青,退后一步,一双妙目睁得滴溜溜圆。

见赵玄要向自己走来,她厉声道:“你若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摆出了动手的姿势。

赵玄笑道:“孤与你便有这般大的恨?”

说完转身就要走。

巴凌在后面喊道:“等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玄回过身来道:“孤只不明白,缘何前一日还相对两欢的人,忽然之间就变了脸。”

“你当真不知道?”

赵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巴凌被他反应气笑了,道:“你是知还是不知?”

“不知。”

巴凌在凉亭内侧坐下道:“你是太子殿下,身边自然该有许多人。”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可透着说不出的委屈。

赵玄反身走进亭子,坐在她身侧道:“只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

赵玄低头想了一下道:“嗯,孤明白了。巴姑娘且在府中安心住着,等陛下结了这案子,孤就送你离开京城。”

原本这是巴凌一直想听到的,可是此刻听赵玄说出这话,她心中属无喜意,只低低回了一声:“谢殿下。”

赵玄笑道:“既如此,巴姑娘就安心在府中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可尽与女侍说。”

赵玄越是这般大度,巴凌心中反倒不舍。

她强忍着哭意,道:“是。”

巴凌回到住处,卸了钗坏,趴在**大哭了一会。

赵玄也是心中有些闷,他信步走到池凝儿处,见池凝儿正在练琴。

飞雪见赵玄来,忙起身行礼。

池凝儿笑道:“殿下用过午膳了吗?”

赵玄摇头,拉着池凝儿手走进了屋内。

池凝儿忙让飞雪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吃的来。

她见赵玄脸上似是不悦,忧心道:“殿下身体不舒服吗?”

赵玄摇了摇头,将她揽在怀里道:“孤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池凝儿不知缘由,不敢乱说话道:“殿下为天下储君,富有天下,何来贪心之说?”

“孤指的不是这些。”

赵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这里,心。”

池凝儿忽然明白过来了,笑道:“是不是那位巴姑娘,惹殿下您不高兴了?”

见赵玄不否认,自是默认了。

池凝儿笑道:“天下女子,谁不想自己夫君只自己一个呢?”

“你也这般想?”赵玄奇道。

他倒是从来没见池凝儿争风吃醋过。

池凝儿笑道:“殿下这话问得奇怪,我怎么就不能这般想了?”

见赵玄看着自己,池凝儿叹道:“殿下也觉得我没这个资格对不对?”

赵玄忙摇头道:“不是。”

“那为何这般看着我?”

“孤就想看看凝儿蹙眉的模样。”

池凝儿闻言,嗔道:“殿下还是盼着我点好吧。”

两人说笑一会,赵玄心情好了起来。

他这一日,剩下的时间就磨在了池凝儿这里,与她弹琴聊诗,直到入夜。

见已掌灯,赵玄也没有离开的意思,飞雪心中窃喜。

现在为止,赵玄只让她家姑娘侍寝,万一她家姑娘一个不小心,生出殿下的长子来,那可飞黄腾达了。

一夜柔情似水。

再过一日,就是萧灵烟要举行的梅花宴了。

赵玄专门将萧贺唤道了身边,名曰护卫。

身为太子右卫率,萧贺自然不能拒绝。

他耷拉着脸,跟在赵玄身边。

赵玄笑道:“怎么说到给你挑夫人,就和要你命似的?”

萧贺颇为烦躁,道:“我自会寻,何用得着这般。”

看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居然被自己母亲和妹妹逼的抓耳挠腮,赵玄只觉好笑。

这一日,接到萧灵烟请帖的,京中贵女夫人们,都细细的挑选了礼品,准备明日赴宴。

镇国公家中,镇国公的一房小妾曹氏正对自家生的女儿道:“我打听过了,明天也有不少公子哥会去,你若不想被你父亲稀里糊涂的嫁出去,就自己去寻一个来。”

这镇国公的第八女,名聂萦怀,今年刚满十五。

她不耐烦地道:“那又怎么样?不都是京里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秦楼楚馆里的常客?”

曹氏道:“那也比嫁给那些武夫要好的多!”

镇国公继承爵位以后,半生戎马,才混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看不起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所以先前几个女儿,都是嫁给了各地的将军。

而曹氏,最看不起那些只会舞刀弄枪,五大三粗的将军。

聂萦怀冷眼看着曹氏为她翻找衣服,连手也不搭一把。

另一边,镇国公夫人杨氏,正拉着女儿聂萦怡的手,道:“这是乐义郡主第一次宴客,咱们不好不去。谁都知道她母女的心思,是为镇北侯挑儿媳,咱们家与镇北侯家注定是不能联姻的,所以你也不用怕,只安安分分就好了。”

聂萦怡比聂萦怀小了三个月,两人自小不合。

聂萦怡摆弄着手里的茶盏,低声道:“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