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见衣服已经穿好了,就没继续往下说,急匆匆的出去了。

急得聂萦怡在后面追,喊道:“父亲,你等等!”

却被镇国公夫人一把拉住了,道:“你父亲正心烦,别把他惹恼了。”

聂萦怡跺脚道:“几句话费什么功夫!”

接着又摇着镇国公夫人的手问道:“你说太子殿下来是为什么?祁王又挑拨了什么?”

镇国公夫人无奈道:“我一个后宅夫人,哪里知道这些男人的想法。”

说完就让身边女侍,去将聂萦怀从祠堂里拉出来,请个医生诊治诊治。

聂萦怀这几天窝在祠堂里,被冻个半死,送来的饭食又差,她碰也不碰,只喝些清水。

只三四天,人就瘦了一圈。

见女使要放她出去,她扶着柱子慢慢站起来,笑道:“父亲到底还是心慈,不忍将我这个逆女,活活饿死在祖宗面前。”

那女使见她毫无悔意,极不情愿地道:“姑娘可知错了?”

聂萦怀莞尔一笑,一松手又躺会了地上,道:“不知。”

这两个字,直气得女使暗自咬牙,可是镇国公夫人是命令放她出去的。

“抬走!”女使一声轻喝,转身走了。

聂萦怀躺在地上,咯咯笑了两声,很是得意。

另一边,镇国公到了越王府,不等越王开口就道:“王爷,这件事皆是祁王挑拨而起,臣对王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越王自然明白这一节,可即使是祁王的挑拨,却也为镇国公留了一条退路。

有退路的人,对他的信任度,自然就打了折扣。

越王思量片刻,忽儿笑道:“听说你家中除了那个疯姑娘,尚有一女?”

镇国公心里咯噔一下,回道:“是。”

“她今年多大了?”

“再过一月,便满十五……王爷。”他语气中透出些许哀求的意味。

与聂萦怀那丫头比起来,镇国公甚是喜欢聂萦怡听话乖巧,实在不忍她进了越王后宅。

越王笑道:“本王不会亏待她的。”

镇国公抬起头,看着越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得低声道:“可否再将她留在家中两年?臣实在舍不得她小小年纪……”

“在家中过了及笄礼吧。”越王道:“本王等不了那许久了。”

镇国公知道,越王的等不了并不一定是指纳自己的女儿。

他又与越王商讨了些杂事,才退了出来。

出了越王府的门,外面已是满天星斗。

他因不满朝廷之中,文臣压过武将,才闷头扎进了越王的阵营。

结果甩手的景帝忽然意识到了皇权危机,竟弃了那些炼丹修道之术,扶持了一个赵玄出来。

反倒让下面早已站好队的群臣,一时没了主意。

他们自然是想继续效忠当今陛下的,可是脚已经迈出去了,难收回了。

望着天上一道璀璨星河,镇国公知道,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一直到晚上,赵玄才从宫里出来,回到东宫。

紫嫣与慕凝服侍他换衣服,赵玄道:“沈姑娘与萧姑娘今日可来过?”

紫嫣摇了摇头道:“不曾。”

自那日赵玄解释了之后,萧灵烟和沈思思像是约好的一般,三四日不踏进东宫大门了。

“殿下,两位姑娘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慕凝问道。

“也许没生气,不过这次,多半真要生气了。”

“怎么了?”紫嫣奇道。

“咱们东宫要迎来第一位侧妃了。”李焕在一旁道。

“啊?谁!”紫嫣和慕凝两人盯着赵玄,异口同声道。

“是不是沈姑娘?”紫嫣又补了一句。

“你猜不到的。”李焕在一旁笑道。

“到底哪家姑娘啊!”紫嫣急得抬脚去踢李焕。

“不会是……镇国公府的那位姑娘吧?”慕凝小声道。

“怎么可……”紫嫣话一出口,见李焕和赵玄的反应,强行改了口,差点咬了自己舌头:“真的?”

赵玄对慕凝道:“你倒是挺机灵。”

慕凝吐了吐舌头道:“奴婢瞎猜的……这下沈姑娘真的要气死了。”

一边李焕解释道,这是因京中传言不好听,陛下亲自下的旨。

紫嫣恨恨道:“肯定是祁王传得,不然流言怎么会传得这般难听这般快?”

她想起聂萦怀在梅园的作为,实在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太子。

另一边,沈府里,沈思思听上春雨转述下人的话,不知怎么,外面都在传太子与镇国公府家姑娘的事。

沈思思听了,怒道:“这帮刁民,不想着如何赚生计,净嚼舌根!”

春雨笑道:“我的姑娘,现在天寒地冻,他们就是想忙,也没什么可忙的啊。这种美人皇子的花边,他们自然爱听爱讲。”

沈思思轻哼一声道:“都怪那个什么国公府的姑娘,小小年纪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往一个男子怀里扑。”

她边说边气得打**的被褥,也不知是将这被褥,当成了那国公府的小姐还是赵玄。

反而是郡主府里,萧灵烟和侯夫人母女,按着萧贺在家中选了几天的女子小像,不曾听闻外面事情。

其中自然是没有祁王妃妹妹的小像,萧贺一个也没选。

气得侯夫人险些背过气去。

翌日,赵玄按例不须上早朝。

他将昨晚准备的一些礼品,仔细检查了一番。

要不是郑咏思送来的罗肃贪的赃款,他这次就要搬东宫旧物去当做聘礼了。

当然,这名义上不叫聘礼就是了。

一直到太阳过了中天,赵玄才领着李焕,及一众东宫侍卫仆人,浩浩****向着镇国公府而去。

路两边的百姓见此都好奇,太子这是要去给谁送礼?

结果等赵玄停在了镇国公府,百姓们才哦的一声,恍然大悟。

镇国公夫妇自然站在门前,恭敬的等着。

见赵玄下马,两人忙领着家人以及仆人,恭敬行礼。

其中并无两女。

“国公,夫人请起。”

镇国公堆着笑脸道:“殿下里面请。”

领着一行人,进了国公府。

那些礼品自然也被抬了进来。

在后宅中的聂萦怡侧耳听着前面的声音,对身边丫鬟绮梅道:“你去前面看看,是不是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