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烟原本拿着点心要喂赵玄,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将手里的点心捏的粉碎。

“谁?思思?”

“不是,是镇国公府的八姑娘。”

赵玄取出帕子,给萧灵烟擦手上的残渣。

“那个扑进你怀里的?”萧灵烟不可置信地问道。

见赵玄点了点头,萧灵烟又问道:“哪一日?”

“后日。”

听到时间这么紧,显然不是正常的婚配。

萧灵烟拼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玄于是将这两天朝堂发生的事,和在镇国公府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灵烟。

“孤让李焕去查了,如果她不曾撒谎的话……”

他眼见萧灵烟阴着脸,于是想夸赞聂萦怀坚韧不拔的几句话,就没敢说出口。

“殿下这是真心看上了人家姑娘了啊,还有她那个妹妹,殿下是不是也要纳了?”萧灵烟酸溜溜地道。

姐妹两人共事一夫,在皇室里,也不算多么奇怪的事。

赵玄咳咳两声道:“我看那九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

只赵玄所知,她就吐了两回血了。

以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怕是难将她救回来。

萧灵烟冷哼一声,将手从赵玄手里抽了回来,道:“殿下此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那说完了,殿下可以回去了。”

她起身就要走,赵玄忙拉住她道:“夫人,这件事孤亦不想,那聂萦怀时好时坏,连镇国公她都不怕。”

萧灵烟扭过脸去,她自然明白这件事,不过是各方角力的结果罢了。

可她心中实在不甘,即使聂萦怀是以侧妃的身份进入东宫的。

“夫人……”赵玄又轻唤了一声。

萧灵烟深吸两口气,总算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坐回去道:“那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赵玄急道:“什么也不必做,你只要知道,在孤心中,太子妃,只你一个。”

萧灵烟见赵玄脸上有些焦急的神情,倒是真的。

她长叹一声道:“不知今后还有多少女子。”

赵玄又说了许多甜言蜜语,总算将萧灵烟哄得破涕为笑了。

她只是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接受不了。

过一会,自己倒也想通了,反正聂萦怀也威胁不到她的位置。

眼见天黑了,赵玄道:“有件事想求夫人。”

萧灵烟望了望外面,笑道:“你想让我做说客,帮你劝思思?”

“果然还是夫人与孤心有灵犀。”赵玄拍腿道。

“唉,我们都被你害惨了。”萧灵烟自然不愿意揽着这件事,可是又不能放任不管。

两人到了沈府时,月亮已经挂在了树梢。

沈思思见到两人一起这个时间来,还有些惊奇。

结果听赵玄说了来的缘由,她一张俏脸涨成了紫色,张口就让赵玄滚出去,可以说是目无尊长,藐视权威了。

赵玄自然不肯走,任她骂了会。

沈思思家教太好,又骂不出什么粗话来,直将自己急得哭个稀里哗啦。

萧灵烟则在一旁不停的劝慰。

过了大半个时辰,沈思思才抽抽噎噎的停了下来,道:“没良心,负心人。以后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不知为什么,见沈思思这般伤心,萧灵烟反倒觉得好笑了,她忍笑道:“这件事不该怪殿下。”

沈思思怒道:“怎么不怪他!难道以他的功夫,躲不开一个女子扑到身上吗?”

赵玄咳了一声道:“当时谁能想到她会做出那种事。”

萧灵烟也道:“对啊,殿下若是躲开了,那姑娘摔在地上,对殿下的名声亦有损害。”

沈思思气道:“那还不是怪他!没事在街上乱勾搭小女孩!”

赵玄和萧灵烟没有与沈思思详细说,直说是聂萦怀小时候被赵玄救过,就芳心暗许了。

萧灵烟笑道:“那时殿下不过七八岁,哪会想到这么多。”

沈思思踢着两只脚,道:“我不管!我不管!”、

接着她猛地站起来道:“我要进宫去见姨母!”

“母后已经知道了。”赵玄提醒道。

沈思思哇地一声又坐下了,哭道:“都是大骗子!”

她实在不甘心,被聂萦怀压在自己头上。

她默认在赵玄身边,萧灵烟自然是无可争辩的后宅之主。

可接下来就是她沈思思,结果没想到中途又杀出一个来。

眼见沈思思哭个不停,又赶赵玄,萧灵烟道:“殿下先回去吧,我今晚留在这里陪着思思。”

赵玄见天色太晚,只得应了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萧灵烟让人送来一个口信,沈思思终于停止了哭闹,看起来接受了这件事。

府里的池凝儿和丽卡,听到这件事,倒是没太大反应。

丽卡脸色落寞的说了声恭喜,就扭头回自己屋里了。

池凝儿则挤出一个笑容,装作高兴的说了一声:“恭喜殿下。”

赵玄见她这样,心中不忍,将她揽在怀里道:“你若是闹一下,孤倒心里好受些。”

池凝儿“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道:“殿下,我能咬你一口吗?”

赵玄笑道:“随你喜欢。”

池凝儿露出一排皓齿,道:“那我真咬了哦。”

她抱住赵玄,拉开赵玄肩膀的衣服,嘴贴在肩膀上,又说了一句:“真的咬了哦。”

“咬吧。”

池凝儿张开嘴,一口咬住赵玄肩膀,初始她倒是真的用力了,不过马上就撤了力气。

她抬起头,看到赵玄肩膀上两排通红齿印,并无流血,才松了口气。

将赵玄肩膀衣服拉好,她呢喃道:“咬完了。”

“那该我咬你了。”赵玄笑道。

池凝儿脸色一红,嗔道:“殿下还是等着咬新娘子吧。”

赵玄自然不听,径直将池凝儿扑倒,咬了上去。

池凝儿心中高兴,自然配合,两人力竭,才沉沉睡去。

这一日下午,睡了两日的聂萦怡才终于醒了过来。

镇国公夫人见聂萦怡醒来,喜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只御医又来过两次,说再过两日若不醒来,恐有性命之忧。

聂萦怡醒来,唤了一声母亲,又抬眼看了看床头的萝卜灯,压着声音低低问道:“姐姐嫁进东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