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与齐主勾结？”
越王身为景国皇子，居然公然通敌，要不是他之前早有猜测，只凭池凝儿现在的话，他还不敢相信。
“他们更像是互相利用，越王用齐主提供的情报对抗祁王，齐主用越王提供的情报对抗邕王。这一年来，他们各自站稳了脚跟，互相通情报的情况也就越来越少了。”
“现在京中还有多少齐国密探？”
池凝儿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情报的周转和打探一些景国朝臣的消息。不过……因为我并不过夜，能探听的也有限。以前每隔三日就有信使来找我，后来每隔十日，这半年每隔一个月才有人来。”
赵玄第一次觉得这世界真奇妙，每个人做事都有人掣肘。
齐国邕王苦心培养的间谍，却被齐主私心毁了。
“齐主……倒是个性情中人啊。”
想想传闻中的范蠡，为了灭吴国都愿意献出西施。
池凝儿听了赵玄的话，脸色一变，不满道：“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没……”赵玄心想，看来池凝儿对齐主是恨之入骨啊。
“齐主人面兽心，残暴**，这种人怎么能称性情中人呢？”
“孤的意思是，只因他这一念，才保住了凝儿，不是吗？只这一点，孤不该谢他吗？”
池凝儿没想到赵玄说出这话来，怒道：“你以为他是好心吗？因他与越王已不再互通有无，故几次召我回齐，要……”
“纳我为妃”几个字到底是没有吐出口。
见池凝儿低头垂泪不语。
赵玄忙将她揽在怀里，抚着她的头道：“孤错了，凝儿继续说。”
池凝儿抽噎道：“没了，如果殿下不愿救我母亲，就请殿下高抬贵手，放我回齐国吧。”
赵玄笑道：“岳母有难，怎能不救呢。只是……凝儿为何选我？朝中越王祁王不是更有权势，甚至……陛下。”
池凝儿抬起哭红了的双眼望着赵玄，道：“殿下听真话还是假话？”
赵玄不由错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美人垂泪当真有杀伤力啊，刚才赵玄差点冲口而出，不管你要做什么孤都帮你。
“都说来听听。”
“假话自然是，凝儿仰慕殿下。”
“就这……真话呢？”
“其一，凝儿羡慕萧姑娘，其二，因殿下的那首诗。”
“只是一首诗？”
池凝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齐主让我守着身子，我偏不。可……我又不甘心胡乱给了别人，那日见殿下，就想用自己的身子答谢殿下赠诗之恩。”
“不是想我救你母亲？”
“想了，却不敢想。后来第二天才知道事情闹大了，齐主多半也会知道，我不知该怎么办，想着回去换母亲一条命罢了，即使不成，一起死了便是。萧姑娘后来到倾云阁，强行为我赎身……”
“所以你回不了齐国了？”
“齐主不会信我了。殿下信我吗？”
从池凝儿说起这件事，赵玄就一直在想这件事的真假，可到现在，他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你手中有越王和齐主私通的证据？”
池凝儿摇了摇头：“经过我手的信，他们都会密封，我不敢拆开来看。有些也会口头传递，也不会留下证据。”
唉，这个年代也没录音摄像，他要告一个皇子通敌，怕是景帝都不会信。
赵玄思虑再三道：“孤答应救你母亲，只是具体怎么做，要让孤好好想一想。在这期间，孤会信你七分，你安心待在孤的身边，待救了你母亲，再说其它。如今齐主知道你背主，也许会对你母亲……”
池凝儿道：“我知道，若母亲因我而死，我亦不独活。迟家的人，本来就死了。”
“你母亲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池凝儿不语，拿起桌子上的琵琶道：“殿下有想听的曲子吗？”
望着双目仍有些红的池凝儿，赵玄忍不住凑过去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轻声道：“孤终于知道何为犹抱琵琶半遮面了。”
当晚用晚膳的时候，萧连城就没正眼看过赵玄。
萧贺则是沉着脸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
看来去青楼的事，还是刺激了这萧家父子啊。
既然他们不开口提这件事，赵玄也就装傻充愣，只喝酒吃菜。
好在赵玄经过现代高度数酒的锤炼，喝这种古代低度数酒，基本就和喝水差不多。
最后赵玄觉得自己肚子要被水撑破了，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装作醉酒的样子，扑倒在了地上。
一直在里间看着的萧灵烟忙跑了出来，扶住赵玄，对萧连城道：“父亲，你也不管管哥哥。”
萧连城沉声道：“我恨不得换上毒酒，这臭小子。”
一旁的李焕和紫嫣听了这话，脸上神情复杂，他们不知这算不算谋逆。
萧灵烟怕萧连城再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来，忙道：“李焕，帮我将殿下背去房间休息。”
刚出正厅，赵玄就在李焕耳边悄声道：“送我去灵烟的房间。”
李焕这才知道，自家殿下在装醉。
他提气疾走，等萧灵烟告别父兄出来，只远远看见李焕背影，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赶到房间门前，望着**的赵玄，萧灵烟叹了口气，亲自过来给赵玄脱靴。
赵玄趁机将萧灵烟抱住，滚在了**。
李焕则知趣的关上了门，唤走了萧灵烟的婢女。
这些婢女在东宫时就见识过赵玄在萧灵烟房中胡闹，她们知道无论如何，在大婚前，自家姑娘一定会守好自己的。
“再这样我要生气了！”萧灵烟拍开自己身上的咸猪手，怒道：“看来父亲说得对，就应该喂你毒酒。”
“娘子可真心狠。”赵玄将萧灵烟整个抱进怀里，用腿将她的腿压住，低声在她耳边道：“就这样让我睡会好不好？”
萧灵烟见赵玄确实没有再下一步动作，才道：“那你老实些。”
“池凝儿的话你信多少？”赵玄问萧灵烟。
“要我说，我一个字都不信。”
没想到萧灵烟会这么回答，赵玄奇道：“你发现了什么？”
萧灵烟轻哼道：“我未来夫君的小妾，我自然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