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夫人还要说话,却被镇国公阻止了,道:“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见丈夫这般严肃的决定了,镇国公夫人也只能闭嘴不言。

可是一旁的聂承弼却忍不了,道:“父亲,您怎么能让任由这个不孝女骑到咱们的头上!”

镇国公冷哼一声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如果没有聂承弼的举动,镇国公府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都起来吧。”镇国公这时才想起来,让跪在地上的聂萦怡和聂萦怀站了起来。

镇国公看了看聂萦怡,心中有些不忍。

他这些儿女里,只有这个女儿心思最是单纯,可是现在自己好像却没法帮到她了。

“殿下待你可好?”镇国公忽然慈爱的问道。

聂萦怡受宠若惊,小声回道:“殿下待我很好。”

可能是怕镇国公不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昨晚的事,他丝毫没有责怪我。”

镇国公听了,心下安慰,赵玄若是心胸狭小之辈,他倒是真要好好筹划筹划,可是现在,他心中实在已经开始偏向了赵玄。

“夫人,再过一个月,该到你的大寿了吧?”镇国公忽然道。

镇国公夫人一愣,回道:“去年才过了六十整岁的大寿,今年就不再大办了吧?”

镇国公却摇头道:“不,今年咱们才要大办一次。将几个在外的孩子都召回京城吧。”

镇国公夫人听到这句话,脸上又惊又喜,道:“夫君……您是说让几个孩子都回来?”

上次她六十岁大寿的时候,镇国公依旧反对让戍守在外的两个儿子回来。

结果那场寿宴,独缺了那两个儿子。

结果现在,镇国公竟然开口要让那两个儿子也回来。

多年不曾见过两个孩子的镇国公夫人又问了一句:“当真?”

镇国公点头道:“自然。”

这会镇国公夫人才觉察不对来,道:“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镇国公摇头道:“你只去做就是了。”

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在越王的麾下领兵的,既然国公府决心脱离越王府,自然要将那两个儿子召回来。

镇国公夫人大寿是个极好的理由。

接着镇国公又道:“这些日子你就不要不服了,三日之后,我会让人散出你得病的消息,这样大寿之时召回儿子们,才说得过去。”

只要能见到多年不曾见过的儿子,甚至还有小孙子,即使是寿辰装病这种晦气的事情,镇国公夫人也是喜滋滋的答应了。

聂承弼皱眉道:“父亲……您当真相信那个赵玄吗?”

镇国公不悦道:“你如果想让镇国公府同你陪葬,今后就这般说话。”

聂承弼一噎,恭敬道:“儿子知道了。”

一切说开之后,镇国公摆手道:“今天的事,就咱们一家人知道,切不要外传。是福是祸,咱们一家人就走走看吧。”

聂萦怡拉着镇国公的手道:“父亲……”

一家人默然无语多时。

聂萦怡与聂萦怀在镇国公府中用了午膳,才上马车回东宫。

在马车上,聂萦怀捏了捏聂萦怡的小脸,笑道:“你就没什么想和姐姐我说的?”

聂萦怡闷哼一声挣脱了聂萦怀的手,低声道:“姐姐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了?”

她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

聂萦怀笑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聂萦怡嗔道:“自然是真话!姐姐是不是早就打算嫁入东宫了?”

“真话就是……直到昨日为止,那不过是个想法。”

聂萦怀这话说得及其暧昧,继承了,又否认了。

“你放心,姐姐绝不与你争。”聂萦怀叹息道:“自昨晚之后,姐姐实在不放心,将此后终身之事交给镇国公府……”

聂萦怡闷声听了,最后只得道:“我知道,父亲和姐姐都觉得我太笨了,不能左右殿下的决定就罢了,还被殿下牵着走,所以才让姐姐来争宠是不是?”

聂萦怀听了这话,咯咯直笑,笑得前仰后合。

聂萦怡则是越发的生气了。

聂萦怀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摸着聂萦怡的脑袋,道:“原来你也知道,殿下利用了你。”

聂萦怡闷闷地回道:“我又不是傻子。”

不过她是今早才想明白的,这显然晚了。

聂萦怀道:“你怕太子殿下吗?”

聂萦怡奇道:“为何这般说?”

“他现在是太子,就这般处心积虑的利用你了。将来有一天,他登上大宝,为了江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聂萦怡顺着聂萦怀的话想去,忽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她嘴硬道:“我相信殿下!”

然后自己又觉得这句话没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我……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聂萦怀也不拆穿她,只笑道:“那姐姐就等着看妹妹大显神威了。”

聂萦怡闷哼一声不再理会聂萦怀了。

两人一路打闹,算是将姐妹间的隔阂消解了一些。

在到东宫下马车的时候,聂萦怀忽然道:“我与父亲说的话,你暂且不要告诉殿下。”

自然是指她要入东宫的事。

聂萦怡懒得管这件事,只摆手道:“我才不会说!”

两人下马车,要往原来的住处走,却被宫女拦住了。

她对两人恭敬行礼道:“殿下吩咐给二位姑娘换了新的住处。”

说完领着两人到了距离正殿很近的一处院子。

这院子比原来的更大些。

聂萦怡知道赵玄是为自己考虑,心下喜滋滋的。

一上午的时间,宫人们早将东西都搬好了,只是这里房间的地龙还没烧热,比之前的小院子有些冷。

两人刚逛完了新住处,赵玄就来了。

聂萦怡与赵玄简单说了镇国公府的事,当然,省略了很多东西,只是说镇国公府一切都好。

接着聂萦怡就顺嘴提起了镇国公夫人下个月要大办一次大寿。

赵玄笑道:“那这样,孤倒是要好好准备一个礼品了。”

聂萦怡笑道:“殿下心意到了就好了。”

她心想,不知现在母亲看到殿下,是何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