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得知了越王要做的事,赵玄回东宫之后,马上命人将萧灵烟请来。

对于萧灵烟,赵玄一向是没有隐瞒的。

于是将越王在私造兵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萧灵烟听后,微微皱眉道:“陛下的意思是要等待搜集证据,然后将再拿下越王吗?”

见赵玄点头,她继续道:“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怕没有这么简单。”

赵玄皱着眉头道:“难道越王当真敢起兵不成?”

即使现在景帝的权威在帝国内部不及正常皇帝的来的高,他毕竟是坐在皇位上多年的皇帝,岂能是简单就被一张军事政变就能推翻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景国虽然有很多问题,可是并没有到完全活不下去的地步。

萧灵烟问道:“殿下,万一……越王起兵了,咱们该怎么办?”

对于这件事,赵玄还真有些头疼。

他手里能用的兵可能只有镇守边关坊城的萧连城。

可是一旦萧连城南下,北方的齐国就会得到机会了。

见赵玄犹豫不决,萧灵烟又想了一会,才贴身取出一个帕子,递给赵玄道:“殿下,请看。”

赵玄接过帕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制令牌,令牌的北面刻着山川河流,证明刻着一个萧字。

见赵玄没明白过来,萧灵烟笑道:“这是我在上京的时候,父亲交给我的。”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微翘起,道:“说如果将来殿下不负我,这枚令牌能调动坊城边城的所有将士。”

赵玄听了,大吃一惊,道:“当真?”

萧灵烟笑吟吟地道:“我与你开这般玩笑做什么,镇北侯府的嫁妆,不算轻吧?”

赵玄细细打量着手中小小的令牌,忽然对萧灵烟道:“这是萧将军将整个北方十多万士兵托付给了孤啊。”

萧灵烟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又有些发愁道:“调兵容易,可是到时候谁人又能防备北齐呢?”

对于这点,赵玄自然早就考虑过了。

所以他得出的结论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调动坊城的军队。

一旦齐兵南下,最后景国中夺嫡胜利的人,多半也没有力量抗衡北齐的大军了。

赵玄将那小令牌包好,重新塞给萧灵烟道:“这令牌还是你收着吧。”

萧灵烟有些吃惊,看着赵玄,笑道:“殿下对这十多万大军真的不动心?”

赵玄又将那令牌往萧灵烟那里推了推,苦笑道:“怎么会不动心,不过孤亦知道,这东西太有**力,孤放在手里,怕一个不甚,真的做出什么遗臭万年的事情。”

萧灵烟盯着赵玄的脸看了又看,才将那令牌收进了怀里,笑道:“好,那我就代替殿下收着了。”

见赵玄依旧盯着自己怀里看,萧灵烟小声揶揄道:“殿下若是后悔了,可还来得及。”

赵玄猛地摇了摇头,道:“就不要拿这件事来考验孤了。”

萧灵烟闻言,哈哈大笑。

不过赵玄随即道:“灵烟,今日回去,就将侯夫人接到东宫里来吧。”

他怕越王兵行险招,对郡主府的人不利。

萧灵烟听了这句话,倒是很严肃的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与母亲哥哥就来东宫。”

赵玄对一旁的紫嫣道:“嫣儿,让人收拾一个院子。”

紫嫣对于萧灵烟入住东宫,很是高兴,喜滋滋的答应了,道:“灵烟姐姐随我来,几处院子你自己挑选。”

萧灵烟笑着跟着紫嫣去挑选院子了。

赵玄随即来到了羊正雅处,将这件事情说了,羊正雅听后捻须沉思了片刻,道:“殿下,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镇国公归顺东宫,或者是让他归顺陛下,总之,不能让他再留在越王身边了。”

赵玄点头,道:“这正是父皇担心的地方,如果此刻镇国公能站出来旗帜鲜明的反对越王,那越王应该也不敢在京城里发生什么叛乱。”

后面几日,萧灵烟以郡主府需要修缮为由,就带着侯夫人和萧贺,去了东宫。

自从知道越王的野心之后,赵玄感觉朝中人心浮动。

祁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直在打压越王一系的官员,而景帝则是明显的支持祁王。

被打压的越王反而没有激烈反抗,这也让景帝和太子越发的忧心了。

自萧灵烟搬到了东宫之后,丽卡、池凝儿每日早晚都去找萧灵烟玩闹。

聂萦怡和聂萦怀自然也一起去问候。

萧灵烟知道,现在的镇国公府对于东宫很重要,所以对聂萦怡两姐妹都很是客气。

丽卡则看到聂萦怀就变了脸色,不过她也知道不适合在这里争吵,所以翻了个白眼,也就不理会了。

如此过了将近一个月,距离镇国公夫人的大寿已不到三日。

镇国公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女婿都会到了京城。

这次是镇国公多年来,少有的亲自去了书信,让这些孩子回京,所以这些人收到书信之后,都急匆匆往京城里来。

镇国公的长子聂承鼎已经五六年不曾回过京城了。

次子聂承衡亦离京三载有余了。

这次镇国公府这般阵仗的为镇国公夫人贺寿,让多年在朝中为官,对镇国公有些了解的人,都有些不解。

而越王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更是脸色极其难看。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镇国公府正在与越王府切割开来。

鹤鸣先生见越王这般,在一旁开口道:“殿下,如今看来,聂天禄是铁了心要与我们越王府决裂了。”

越王冷笑两声,道:“这个老东西,现在想改换门庭了。”

他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心底确实烦闷不已。

对于镇国公府的这番动作,他还真一时找不到什么反制的手段。

镇国公府在军中的威望地位,只有越王妃出身的许国公府勉强比得上。

可是许国公年纪太大,早已退位,其子嗣却远不及许国公的威望。

现在镇国公府的离开,对于越王府,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鹤鸣先生道:“王爷,下属让人打听了,好像有一晚,镇国公深夜去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