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空子琪后悔的时候,就听见了聂承衡的声音。

被围困的朝廷士兵听到援军来了,精神大振,马上开始反击。

而越王军队因为刚才马上就要赢了,正是士气高涨,可是听闻后方援兵来了,黑夜中又看不清人数。

本就是败军的越王军队马上士气开始溃散。

如之前的一样,开始有人调转头就向着黑暗中跑去,逃离了阵型。

有一个人跑,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尽管越王和他手下的将领奋力制止,斩杀了几个逃走的士兵,可是依旧没办法阻止眼前的败相。

气得越王亲自纵马持枪,捅死了七八个逃走的士兵。

这样下来,反而让留下的士兵更加恐惧,内外交加,不少人扔了兵器就往空子琪阵营中跑,或者有的人干脆掉转墙头直接进攻后面的督军。

“王爷!王爷!快走吧!”鹤鸣先生领着几个越王的亲信,跑来勒住越王的马绳,急切道:“王爷!”

越王现在已经完全杀红了眼,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眼见他举枪就要去刺拦他坐骑的鹤鸣先生,一旁的亲信忙挥枪挡住,口中道:“王爷息怒!此地不可久留!”

因这人的一挡,和眼前鹤鸣先生惊骇的表情,让越王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但是这会越王的军队早已溃散不成样子,空子琪和聂承衡都领头大喊:“活抓越王赏金百两!活抓越王!活抓越王!”

在两人的带领着,在这一片的地方,到处都在回响着这种呼喊声。

越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纵兵往西南方向突围。

其它亲信见状连忙跟上。

鹤鸣先生也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越王往西南跑了!”

这一声呼喊马上在人群中传开了。

空子琪和聂承衡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两人各领护卫,冲向西南。

在追出数里之后,两人终于看见了远处黑暗处又人影晃动。

两人一刻不敢停歇奋力前追,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一行人也终于看见前面的人影。

“将军!他们在准备渡河!”一个亲信眼力较好,指着前方喊道。

空子琪和聂承衡心下一沉,一旦越王渡过前面的河,他们可就再也追不上了。

就在众人向前的时候,越王手下的一些亲信杀了出来,他们的使命很简单,拦住空子琪和聂承衡。

聂承衡知道不该与眼前之人纠缠,于是对空子琪道:“空护卫,我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拦住越王,绝不能让他渡过河去!”

这时人数少了,空子琪的优势终于显现了出来。

只见他紧催马缰,从一边快速绕过了拦截的人。

那些向他射来的箭也被空子琪避开了。

空子琪现在眼中只有河边的那条小船,只有刚刚登上船的越王。

眼见靠近船了,空子琪从马上纵身而起,从前面数人头顶越过,直奔越王而去。

越王的亲信大惊,忙回身去拦,可是空子琪脚下生风,跑的竟不比马匹慢。

只见他在人群里左冲右突,很快就到了岸边,而此刻越王的船已经离岸数丈了。

空子琪随手结下岸边被斩断的缆绳,这缆绳极长。

空子琪大喝一声甩出缆绳,这缆绳划过空中,准确的在越王头顶的桅杆上饶了几圈。

越王大惊,怒吼道:“斩断它!”

旁边有亲信忙扔出手中的长刀去斩那缆绳,可是一切都迟了。

那边的空子琪一拉缆绳,接着这股力道腾空而起,竟入飞鸟一般,直扑向越王的船上。

越王亲信大惊,忙持刀上前拦在越王身前。

空子琪落到船上的时候,就顺势一脚踢翻了一个越王的亲信。

其它人纷纷冲向空子琪,可是船上狭窄,能碰到空子琪的,只前面数人。

这些人自然不是武功高强的空子琪的对手。

而后面的越王则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已经没有后路了。

当空子琪夺过长刀连砍数人之后,他看准实际越过众人,径直冲到了越王身边。

“住手!”

当空子琪将刀架刀越王脖子上的时候,鹤鸣先生急忙叫停想要上前进攻,已经杀红眼了的越王亲信。

越王倒是没有惊慌,他看了一眼空子琪,笑道:“你原本是祁王府的人?”

空子琪这时也是消耗极大,喘着气道:“王爷,劳烦你命令船只回岸,否则咱们两个人,都要成为这河里鱼虾的饵料了。”

“壮士,你放了王爷!你想要什么,越王府都能满足你!”鹤鸣先生抱着最后的希望喊道。

空子琪摇头道:“殿下待我恩重如山,你们不必废话,快快靠岸!”

说着手中长刀递了几分,越王的脖子上马上出现了一刀细微的血痕。

越王这时笑道:“孤怎么听说,祁王也待你不薄?”

空子琪冷哼一声道:“那是我与祁王的事。”

对于祁王故意不医治他的儿子,而是拿人参吊命拖延挟制他,空子琪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这会鹤鸣先生也没办法,只得让船夫摇船靠岸。

而岸边,横着几十个尸首,失去主人的马匹在路边悠闲的吃着情操,他们是战马,早已见惯了厮杀,闻惯了血腥味。

聂承衡将越王留下殿后的亲信尽数斩杀后,就一直留意着河流上的船只。

越王在渡河之前,早命人将其它的船都凿沉了,所以左右也没有能够渡河的工具,聂承衡此刻只能焦急的催着马在河岸上来回奔走。

直到看到船只往这边靠拢,聂承衡脸上才露出喜色来。

甚至手下的士兵们也都笑了出来。

终于不枉费他们一夜的追赶。

当船靠岸之后,越王的亲信自然的扔下武器投降了,聂承衡命人上前困住了越王和鹤鸣先生等几个越王府的重要人物。

“空护卫,这次多亏你了。”聂承衡对空子琪拱手道。

空子琪反而有些惭愧,因他实在没有领过兵,才让越王一路逃到了这里,要不是聂承衡来的及时,他们都有可能被越王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