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帝早已对许国公不满了,于是顺势将许国公下狱查办。

只有一件事让京城里的人不明白,就是景帝没有对越王府进行任何发落,好像是遗忘了似的。

在关凌县内,两日之后,赵玄和镇国公等人派出军中将领使臣,很快就平定的周边参与叛乱的城池。

不少守城将军听到败逃的士兵说起两界河一战之后,不等朝廷的军队上门,自己就急忙领着护卫到关凌县向赵玄投降。

一时之间,岭南遂平。

而在这个时候,聂承衡和空子琪终于和去迎接他们的军队一起,押着越王赵盾和他的谋士鹤鸣先生,以及其党羽进了关凌县。

赵玄和镇国公亲自在城门口迎接聂承衡和空子琪回来。

聂承衡见到镇国公很是高兴,急忙下马拜倒道:“父亲,你安然无恙实在是太好了!”

镇国公下马扶起聂承衡道:“这次你与承鼎都做的很好,快拜见殿下。”

聂承衡这会才看到,赵玄就站在一旁,他急忙拜倒在地道:“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他刚才略过了赵玄,而对镇国公行礼,算是一种对太子无礼的行为。

不过赵玄此刻哪里会为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生气,他下马扶起聂承衡道:“将军立了大功一件啊。”

聂承衡笑道:“此多亏了殿下神机妙算,让空护卫领人在前面拦截,否则我等如何能追得上越王。”

赵玄这才对一旁的空子琪道:“此次子琪也辛苦了,回京之后,孤一定上书,为众位请赏。”

空子琪略有惭愧的说道:“子琪愧不敢当,若不是聂将军即使赶到,子琪差点枉送一千将士的性命。”

赵玄听了这话微觉惊奇,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于是空子琪就老老实实将自己不善布兵,结果被逃走的越王反围困之事说了。

赵玄听了,拍着自己的额头道:“子琪,这件事不怪你,倒是孤的过错。明知你的长处不在领兵作战,为难你了。”

空子琪听赵玄没有责怪自己,还未自己辩解,心中更是感动,跪地道:“子琪谢殿下。”

赵玄将他扶起来,道:“不用介怀此事,这次能将越王擒来,就是你二人功劳最大。”

空子琪和聂承衡忙行礼称谢。

这时赵玄才道:“咱们入城吧。”

众人忙称是。

赵玄领着众人入城,两边的百姓不少人都探着脑袋,看越王是不是被抓住了。

在这之前,越王入城的风光和威风,可是让关凌县的百姓觉得,那是不可能被打败的。

结果就短短几日,曾经威风八面、风光无二的越王就沦为了阶下囚。

直到现在,关凌县城中仍然有少部分人想亲眼看看,那个越王是不是真的被抓了。

当关押越王的囚车驶过街道的时候,街道两旁中忽然有一人指着越王大喊道:“真的是越王……真的是他!”

不少百姓都是见过越王的,不过那时的越王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光亮的甲衣,要悬宝剑,何等的英气逼人。

可是现在囚车中的人,一身灰破,勉强可以认出是王服的衣服,头上的发髻歪歪斜斜,凌乱不堪,脸上更是惨灰一片。

除了五官眉眼耳口鼻,哪里还有几分当时的影子。

而除了在城墙上远远的看了一眼,确认那人是越王外,赵玄并没有走近越王身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这让越王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有的时候,一个人被无视,甚至比被杀了还要让人愤怒。

萧灵烟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远处囚车里的越王,直到此刻,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悬在东宫头上的利剑,就这么被折断了。

一直以来,或许因为在坊城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的缘故,萧灵烟都觉得,越王对赵玄太子之位的威胁,或者说是越王对找赵玄皇位的威胁,要比祁王对赵玄的威胁要大。

原因嘛,很简单。

她是出身将门的人,太知道有些东西,是可以依靠蛮力在战场上获得的。

即使祁王在朝廷里只手遮天,可是只要地方上和中央的军队不服从他,他也只会是一个漂亮的空架子,经不起巨浪的拍打。

可是越王就不一样的了,他的威望和手中的兵权,甚至让萧连城都不得不忌惮。

还有一个原因是越王的为人,其人总是让人觉得有一股阴鸷之气,狠辣果决,令人胆寒。

可是从今天起,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那个越王被东宫打败了,败的彻底。

他现在就在自己身后的囚车里。

到了关凌县的县衙,这里是赵玄休息的地方。

萧贺对赵玄道:“殿下,要不要见一见越王?”

赵玄在马背上回过头去,即使隔得极远,他也能感受到越王那充满恨意的目光。

“见一面吧,毕竟是亲兄弟。”赵玄苦笑道。

赵玄坐在中间上首,镇国公坐在下首第一位,然后依次是萧贺、聂氏兄弟。

萧灵烟和巴凌不方便坐在前面,两人就站在后面的屏风后面。

“将逆王带上来。”随着李焕一声高呼,被反手捆住的越王就被人押了进来。

进来之后,两个士兵就对越王喝道:“太子殿下在此,还不跪下!”

说着,两人就要按住越王下跪。

可是他们的力气比不上越王,即使将越王按得身体晃了几晃,也没将越王按跪下。

一旁萧贺等将领脸色一变,就要上前帮忙,却被赵玄抬手制止了。

赵玄看了那两个士兵一眼,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出去吧。”

这两个士兵累的涨红了脸,听到太子这句话,忙躬身退下了。

越王见此,站得越发笔直了,他以一个睥睨之态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笑道:“赵玄,你也学会摆架子了?”

赵玄知道越王此刻最想做的就是激怒和挖苦自己,他笑着对身旁的李焕道:“去将他的绳子松开,他毕竟是个王爷,不必这般羞辱他。”

赵玄这句话说得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屋内众人却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