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大夫经过跪着的孟砀身边的时候,孟砀忽然伸手拉住了徐大夫的衣襟道:“徐大夫留步。”

徐大夫一愣,道:“大公子,有何吩咐?”

原来刚才孟砀才想起孟幼媗和他说过,是徐大夫给赵玄包扎的伤口。

他心想,母亲不信我与姐姐,对徐大夫总是信的吧,所以才拉住了徐大夫。

“母亲,那人的伤口就是徐大夫医治的,他可以为姐姐作证!”孟砀对着**的元氏道。

徐大夫听到这句话,脚都吓软了,急道:“大公子,您说什么?”

元氏这才知道,徐大夫竟也帮着孟幼媗瞒她。

“徐大夫,可有此事?”元氏闭着眼睛,在**缓缓地道。

徐大夫忙跪倒在地,道:“是……是有此事……”

他终于明白孟幼媗和孟砀为什么会跪在这里了。

元氏长呼一口气,问道:“那人真的受了伤,不得不在幼媗房中养伤?”

徐大夫恭敬回道:“是,那位公子左臂和背上都有刀伤,虽然伤势不重,可他用力过度又失血过多,所以才要休息一日。”

元氏听了,心想孟幼媗总算没有骗她,心里,略微好受了些,道:“劳烦徐大夫了,你去开方子吧。”

徐大夫如蒙大赦,道:“是,是。”

赶忙起身对着孟幼媗和孟砀行了一礼,然后退出去了。

“母亲,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孟砀握住元氏的手道。

元氏长叹一声,现在她信与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侍女进来道:“主母,家主回来了。”

元氏忙道:“快请过来。”

不一会,武昌候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他刚刚与朋友小酌了几杯,正是高兴的时候。

看见孟幼媗和孟砀都跪在元氏床前,“咦”地一声道:“你们怎么了?”

元氏从**起来道:“夫君,事情不好了。”

于是拉着武昌候坐下,又让侍女给武昌候煮了解酒茶,然后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武昌候。

武昌候听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幼媗道:“那人现在在哪?”

孟幼媗回道:“他走了,女儿也不知他住在京城何处……”

醒酒了的武昌候起身来回踱步道:“他可曾说过还会回来?”

元氏一听急了道:“他还敢回来?”

孟幼媗想起赵玄说过会回来赔偿她的首饰,而且赵玄的玉珏还在她的梳妆台的抽屉里。

“他摔坏了我一些首饰,说要赔偿……”孟幼媗低声道。

武昌候道:“这件事需要他在,才能和顾家解释清楚。那日城里刺客当街杀人,满城皆知,咱们女儿心善救了一个慌不择路的有什么不对?我去和顾家交涉,太常寺卿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元氏听了,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道:“如果能不取消婚事就好了,咱们女儿哪里也不差,不能让这么一个坏名声毁了她。”

武昌候道:“夫人放心,我这里去顾府,与太常寺卿解释清楚。”

说完拔脚就往外走。

元氏满脸期待的望着武昌候走了出去,心中大感安慰,自己的这个夫君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是对家人还是极为重视的。

孟幼媗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从刚才顾夫人对她的态度可知,她已经给顾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

再加上顾家三公子的一些传闻,她心知,自己到了顾家,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

可是眼下父母都对这桩婚事寄予厚望,她也无法反驳。

现在,她心里反而羡慕起了赵玄,他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何等地逍遥快活。

想到赵玄,孟幼媗又担心他刚才有没有被孟砀摔着……

离开了武昌候府的赵玄,从小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郡主府。

一路上,他见到不少来回奔走的官兵,也不知他们在搜查什么。

赵玄敲开了郡主府的后门。

那门人认识赵玄,惊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门人探身向外望去,却不见其它护卫马车,只赵玄孤身一人。

他忙让赵玄进来,奇道:“殿下怎么一个人来了?可是要见郡主?”

他并不知道赵玄失踪的消息,只以为是赵玄一个人想念郡主了,所以才偷偷跑来。

赵玄也奇怪,郡主府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一日,他笑道:“郡主可在家中?”

门人道:“在,郡主这些天都不曾离府。”

赵玄笑道:“好,我自己去寻她就好了,不用通传。”

门人忙答应了。

赵玄信步走在郡主府里,郡主府的仆人侍女都认识他,骤然见到他,都吓了一跳,慌忙行礼。

赵玄找到一个侍女,问清了郡主此刻正在后山陪着沈思思赏花,他心中一喜,沈思思居然也来了。

到了后山,站在高处正折花的春雨远远地就看见了赵玄,忙对下面的夏荷道:“快去告诉郡主,殿下来了!”

夏荷闻言,忙跑到了亭子里,对萧灵烟道:“郡主,殿下来了。”

听到赵玄来了,萧灵烟和沈思思都是一喜。

沈思思笑着对萧灵烟道:“灵烟姐姐,我今日来是不是耽误了你们?”

她只以为是萧灵烟和赵玄约好的。

萧灵烟嗔道:“别胡说,咱们去迎迎殿下。”

两人于是携手来到路口,对着赵玄招手。

赵玄疾走几步,到了她们面前,经过一趟阎王殿,再见到萧灵烟和沈思思,赵玄只觉心安,他还活着。

“灵烟!”赵玄一个激动,将萧灵烟直接抱紧了怀里。

他实在是太想念活着的感觉了。

一旁的沈思思笑道:“表哥,这么几天不见表嫂就这么想念了吗?”

她对萧灵烟倒是吃不起醋来,何况这两人也真的有些日子没见到彼此了。

萧灵烟被赵玄的热情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道:“殿下,怎么了?”

她顺手去抚赵玄的背,却听赵玄“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灵烟一惊道:“殿下,你受伤了!”

这会她才意识到,一直跟在赵玄身边形影不离的李焕不在。

赵玄笑了两声,不肯松开怀里的萧灵烟道:“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