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萧贺依次找到了在外面的羊正雅、李焕、空子琪,告诉他们殿下平安无事的消息,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东宫的禁卫依旧装模作样的在京城里搜了一天,才回营休息。

同时萧贺让亲信去城外,告诉了镇国公,镇国公听闻赵玄平安无事,才回了京城。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赵玄才从萧灵烟的**醒来。

这会坐在旁边的冬雪守着,见到赵玄醒了,忙上前道:“殿下,您醒了。”

赵玄从被子里伸出手,伸了个懒腰道:“灵烟呢?”

冬雪笑道:“郡主在外间,奴现在就唤来。”

“不用,孤洗洗脸出去找她们。”

于是冬雪伺候赵玄穿衣洗漱,早这和过程中,告诉了赵玄:“大公子回来过来。”

赵玄“嗯”了一声道:“现在东宫该知道孤没事的消息了吧?”

冬雪点头道:“该知道了。”

其实赵玄也没想好要什么时候回东宫才好。

他现在依旧不确定,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是谁。

赵玄从里间走出来,见萧灵烟正低头绣着一只袜子,旁边的春雨则在教她。

沈思思坐在一旁笑吟吟的吃着水果,一抬头看见赵玄出来了,道:“正好,表哥,快来试试你的新袜子。”

萧灵烟听到这一声,忙转过头来,见恢复精神的赵玄正掀开帘子看她。

“殿下醒了。”萧灵烟说着,极为快速的将手里的袜子塞到了一堆线团下面。

赵玄笑着走过去,道:“是给孤做的吗?”

萧灵烟在沈思思头上敲了一下,道:“别听她胡说!”

“那不是给孤做的?”赵玄故意做出难过的表情来。

萧灵烟无奈道:“是给殿下您的,不过现下没做好,殿下再等一等再看好不好?”

赵玄哈哈一笑,拉着萧灵烟的手在嘴上亲了一下,道:“只做这一双就罢了,何劳自己动手?”

赵玄的举动将萧灵烟吓了一跳,她的手像是被火苗燎了一下一般急往回抽,可惜一时没用上力气,没有抽回来。

“殿下!”萧灵烟心想沈思思还坐在那看着呢,她的一张俏脸沁血般红。

赵玄见到萧灵烟这娇俏的模样,心中大块。

可惜碍于沈思思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将萧灵烟抱在怀里逗弄一会。

沈思思在一旁则刮着脸道:“表哥,还有外人在呢!羞不羞!”

赵玄松开萧灵烟的手,凑近沈思思,也拉着她的手在嘴上轻轻亲了一下,道:“这样就没有外人了吧?”

沈思思触电一般从赵玄身边弹开,扑到了一旁春雁的身上,她猛地擦了几下赵玄亲吻过的地方,脸色绯红地道:“登徒子!流氓!无赖!”

眼见两女都是一样面含羞色,赵玄心中大块,笑个不止。

让沈思思和萧灵烟互望一眼,又是无奈,又是觉得也有几分好笑。

赵玄又对二人行礼赔罪,才让二人离他近些坐下。

萧灵烟说了萧贺回来的事情,道:“殿下为何不直接回东宫?”

赵玄脸色微沉,道:“有件事孤与你们姑娘商量,你们先出去。”

几个侍女都是自家姑娘的心腹,赵玄极少有事情不让她们听,所以她们知道其中干系重大,于是都躬身退了出去,在门外两丈外站着,防止其它人靠近。

见赵玄让其它几个侍女离开,萧灵烟和沈思思也有些惊讶。

赵玄道:“此事只是孤的猜想,算不得什么证据……可是……”

说到这里,赵玄望着萧灵烟道:“灵烟,你觉得刺杀孤的人是谁?”

萧灵烟理所当然的回道:“自然是越王的余孽……”

她见赵玄神色不对,后半句说得就有些不自信,然后问道:“难道是祁王?他该没有这么大能力吧?”

赵玄笑道:“祁王的那些死士,咱们是打过交道的。先是去年在监狱救你父兄的时候,后是在一梦楼。他们没有这样的身手和纪律,也没有这么残暴。”

沈思思不解道:“那不就剩下越王了吗?”

赵玄认真的看着沈思思,叹道:“不,还有一个人……”

沈思思和萧灵烟皆是不解的看着赵玄。

赵玄往北指了指。

过了片刻,萧灵烟“哗”地一声弄倒椅子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望着赵玄,颤声道:“陛下……”

沈思思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她张大了嘴,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的吐出四个字:“不可能吧?”

景帝对于赵玄的喜爱,是人所共知的。

两次赵玄领兵回来,景帝都是以极高的规格迎接的。

并且对于跟随赵玄立下功劳的将士们不吝封赏,国库银钱不足,就以高官厚禄封赏。

比如镇国公的两个儿子一跃成为地方封疆大吏,镇国公府也得了许多恩赏。

萧贺、李焕、乃至空子琪都有封赏。

所以听到景帝会对赵玄不利,沈思思和萧灵烟第一反应都是有些不太信。

赵玄对于两人这样的反应,他也早已预料到了,道:“孤也是猜测,现在手中并无证据。听说那些刺客尽数在城内一角自裁了?”

萧灵烟扶起凳子坐下,点头道:“是,不过……如果真的是……那该怎么办?”

无论怎么说,景帝现在依旧是大景国的皇帝,赵玄又是他的儿子。

在这个君权父权为天的时代,赵玄任何对景帝的反抗,都是一种忤逆。

赵玄见两女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来,忙安抚的拉着两人的手,笑道:“孤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陛下也许一时被奸人蒙蔽了,才会这般。孤会想办法让陛下信任孤的。”

萧灵烟和沈思思自然是不太信这句话,她们心中也明白,一直以来因景帝对赵玄太好,反而忘记了景帝当初是如何对待越王和祁王的。

现在的赵玄,其威望和本身的功绩就是最大的错,这不是赵玄能改变的。

不过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沈思思扯出一个笑来,道:“殿下,今后咱们小心些,他应该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动手吧?”

萧灵烟点头道:“思思说的对,今后咱们绝不可以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