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越王北上容易,到时候想送他的军队南归,可就难了。

这一步相当于萧连城自己主动削弱萧氏的力量。

其中更是让透露着,只要有利于景国,萧连城并不在乎,在北境这里,立下赫赫功勋的是太子还是越王。

赵玄笑道:“好,孤这就回报朝廷。”

就在赵玄转身要去写信的时候,萧连城忽然上前,对赵玄道:“殿下,臣对殿下绝无二心,只是有些事,臣不甘心。”

赵玄拍拍萧连城的肩膀道:“侯爷心中,国事为重。孤亦感欣慰,只希望这次,能如侯爷所愿。”

走出方外,赵玄的脸就沉了下来。

他可以理解萧连城,但是接受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如果越王真的这么稳妥的插手进了北境,那他赵玄还剩下什么?

赵玄回去仔细看了皇帝的信,信中皇帝多次提到他有没有预料到齐国会对景国忽然进攻。

越王曾经和齐国有过联系,赵玄想,献王只所以忽然进攻,多半与这件事有关。

赵玄写了回报皇帝的书信,交给李焕。

心中想到,现在北方边境的水已经搅浑了,他需要立功。

他要收服其它势力,不仅仅需要太子的这个身份,还需要证明赵玄的实力。

写过信后,赵玄来到了萧连城处,众将士已经决定,要梅济的军队出城解围古和城。

无论齐国用了什么阴谋,他们都不能放任古和城被围困。

对于这一点,赵玄自然是同意的。

决定之后各自散去。

赵玄并没有和萧连城回到军营,现在他要走一步险棋。

他回到侯府,径直到了囚禁魏鸾鸾的院子。

在那日之后,魏鸾鸾就一直安安分分的住在这里。

见到赵玄,魏鸾鸾像是在家中接待多日未见的好友一般,丝毫没有被囚禁多日的那种丧气。

“殿下怎么有时间来看奴家,这些天殿下去过水云楼吗?也不知那里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见赵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魏鸾鸾轻笑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谁招惹您了?”

说着,伸出手拉着赵玄坐下。

“齐景开战了。”

听到这句话,魏鸾鸾呆了一下,随后道:“这个殿下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赵玄嘿的一笑:“有些事除了孤的预料,孤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啊。”

见魏鸾鸾不解,随即道:“魏姑娘现在可还想报仇?”

魏鸾鸾知道赵玄的意思是邕王。

回道:“自然,无一日不想。”

“好,现在机会来了。景国终于决定被对北齐用兵了。”

魏鸾鸾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国景国两国多年战争,怎么会说终于决定对北齐用兵呢。

赵玄笑道:“以往景国虽常与齐国开战,那时候多数是依靠边境十城进行防御,从南方调兵来,主动进攻,这是第一次。魏姑娘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魏鸾鸾思量一下,道:“有人要阻挠殿下?”

她虽不知道景国内部的事,但是也能猜出,有人不愿意赵玄在边境做大。

赵玄苦笑道:“魏姑娘果然聪慧。所以有件事想请姑娘帮忙,如果这件事能成,对景国自然是大功一件,对姑娘来说,手刃邕王,也不难。”

魏鸾鸾道:“殿下请说。”

“魏姑娘可知道萧浮?”

“萧德业长子。曾有过数面之缘。”

赵玄现在也懒得问她,萧德业的事萧浮到底有没有参加,他只要确定魏鸾鸾认识萧浮就可以了。

“他现在在邕王麾下。”

魏鸾鸾笑道:“殿下是要我告诉他,萧德业死的真相?”

赵玄点点头:“孤想请魏姑娘回到邕王身边,让萧浮回来。”

魏鸾鸾沉吟片刻道:“殿下说过的话可都是真的?”

赵玄现在是赌魏鸾鸾报仇之心,对于魏鸾鸾自然也是赌,赌赵玄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这是一场双方都没有后手的交易。

赵玄站起来,严肃道:“孤对姑娘所言,一字一句,皆不违背。”

魏鸾鸾也起来道:“好,奴家这次就将身家性命押在殿下身上。”

赵玄道:“今晚会有人来带你走,至于回去之后,怎么让邕王信任,这要靠魏姑娘自己了。”

从魏鸾鸾处离开,赵玄对李焕道:“今晚将魏鸾鸾带走,不要告诉任何人。侯府的人也不要告诉。”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尽量不要伤了侯府的人。”

李焕轻声答应了,对赵玄道:“越王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想要孤一无所有。”

忽然赵玄反应了过来道:“不对,没这么简单。”

自己在坊城这么久,越王不至于只是为了分权,就让两国交战。

一旦战事起,要控制可就难了。

赵玄开始仔细思量,他忽然想到,现在两边都遇到了一个问题。

就是后方和前方人心不合。

对于景国,赵玄、萧连城和后方的祁王越王不合。

对于齐国,邕王和齐主献王不合。

自然,对于后方来说,前方能相互厮杀,最好是两败俱伤最好。

可是中间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赵玄边想边走,忽然感觉有人拉了自己一把。

转头见萧灵烟蹙着眉头,站在自己身边。

在看向四周,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这里。

“殿下,在想些什么?”萧灵烟刚刚从萧贺那里知道,萧连城同意越王北上,就马上来找赵玄了。

她知道,朝廷多年不曾派兵来到北方十城了。

这次派兵,自然也不是为了萧氏,显然是为了太子殿下。

可是父亲这么久答应了,实在有些伤人。

赵玄笑道:“没想什么,娘子找我有什么事?”

萧灵烟见赵玄还能开玩笑,心里紧张才略微好了点,拉着赵玄的手道:“殿下可是不满我父亲?”

赵玄也不隐瞒,点头道:“有点,但是孤能理解萧将军,多年来受北方压制不满的心。”

萧灵烟也不知该怎么为父亲辩解,只得低声道:“殿下放心,北方十城一定唯殿下唯命是从。我绝不会让父亲向越王妥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