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自远立刻松开了刀，转头看去，就见李虎驾驭猛虎，冯昌跨坐巨熊，手里拎着江流，从林中冲了出来。
“来的好快！”
陆自远暗暗惊讶，却不知道李虎和冯昌，早已经急的焦头烂额。
宫里一天雷打不动的三封信，询问方衡的踪迹，让他们亚历山大。
再找不到方衡，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五公主交代。
在得知江流禀告，说找到方衡之时，两人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你就是方衡？”
来到近前，两人视线越过陆自远，落到方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怪不得能让五公主这么惦记，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正是，两位是？”
方衡点点头，反问道。
“这位是京城镇妖军百户，李虎，我是他副手，冯昌。”
“方公子，我们找你多日了，跟我们……”
冯昌和善说道，这可是五公主惦记的人，可不能呼来喝去。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陆自远便突然站了出来。
“冯大人，李大人，这方衡勾连妖邪，我等亲眼所见，还请两位大人慎重以待。”
“勾连妖邪？”
李虎和冯昌眉头皱起，看向陆自远。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他被埋多日，本该身死道消，却活着出来了，两位大人就不奇怪么？”
陆自远一脸郑重：“我们刚才亲眼所见，他被一个修成人形的大妖亲自送出来，相谈甚欢！”
“他是要进宫面圣的人，却与大妖有牵扯，万一他心存不轨，意图对皇上不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虎和冯昌两人顿时满脸严肃。
若真是如此，他们还真就要慎重了。
可当他们看向方衡时，却见他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想笑的样子。
“方公子，此人所言，是真的么？”
不等方衡说话，陆自远便抢先开口。
“大人，这种事情，他怎会承认？肯定会矢口否认啊！”
“此人阴险狡诈，此前就曾袭杀我谋害我的手足兄弟，实为龌龊小人，最好还是将其拿下，扔进大牢仔细审问才是。”
李虎和冯昌立刻想起了之前陆自远给方衡泼的脏水，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这时，陆自远忽然抬手指向方衡手里的刀。
“对了大人，他之前所用的乃是一把黑色腰刀，可被那大妖送出来后，却换了一把刀。”
“在下怀疑那刀是妖邪所赠，助他行谋逆之事，两位大人不信，大可以查查！”
李虎目光一沉，翻身落地，走到方衡面前。
“方公子，可否把刀借我一观？”
“当然。”
方衡把刀递出去，李虎和走来的冯昌接刀一看，脸色顿时肃然。
“这刀里，妖力凝实，是取材自起码五重真元境的大妖之身，已有灵兵之气！”
“方公子，这刀，你如何得来的？”
“碧云娘娘所赠。”
方衡坦然说道，这些事情隐瞒不保，只会让人胡思乱想，不如坦诚交代，以安人心。
陆自远一听，立刻张口喝道：“当着两位大人的面，还敢胡言乱语？这刀分明是大妖所赠，哪来的碧云娘娘！”
方衡瞥他一眼：“碧云娘娘就是那大妖，蠢货。”
陆自远表情凝固了下，万万没想到方衡竟然会这么坦然承认。
但一愣之后，他立刻像是抓住方衡的把柄一把，指着他大声开口。
“他承认了！两位大人都听见了吧？”
“方衡！你果然与妖邪勾连！现在两位京城镇妖军大人在此，你老实交代，那妖邪赠你灵兵，是让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李虎和冯昌的脸色严肃至极，没理陆自远的说辞，直直盯着方衡。
“方公子，大妖赠你灵兵，此事你若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们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若是换个人来，李虎他们早就动手拿人了。
可方衡是五公主要找的人，他们也不好随意动手。
方衡察觉到他们的善意，暗暗感慨一句京城镇妖军真好说话。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被埋地下，寻找出路时，遇到了碧云娘娘的洞府，里面妖邪众多，实力强悍，我自知不是对手，便以文人身份，登门拜访。”
“碧云娘娘虽是妖，却比许多书生文人更懂文礼，将我当做客人招待，谈及诗词时，我作词相赠，她一高兴，就赠我宝刀，送我出来了。”
方衡说完，李虎和冯昌的脸色都有些发僵。
我让你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只要说的过去，我们二人就不为难你，让别人去头疼。
可你就拿这番话来交代？
那可是至少五重真元境的大妖，你说做客，她就让你进去？还跟你相谈甚欢，见你词作的好，就赠刀相送？
你他娘的是从哪个话本里看来的故事，拿来糊弄我们的吧！
陆自远更是大喜过望。
“两位大人，这方衡满口胡言，根本没将朝廷法度和两位大人放在眼里啊！”
“既然他不说，两位大人就请将他拿下吧，我……”
方衡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屁话真多，我实言相告，哪里胡言乱语了？”
“死到临头还嘴？你说你跟那大妖相谈甚欢，你还作词相赠是吧？好啊，那你作的什么词，拿出来瞧瞧，让我们看看，是什么诗词，能讨那大妖欢心，让它赠刀送别。”
李虎和冯昌回过神来，看向方衡。
“他说的有理，你作的什么词？若真是佳作，我等才能信服。”
“两位大人，他一个习武之人，懂什么诗词？他就是装模作样，两位大人怎么还当真了？”
方衡看着上蹿下跳的陆自远，淡然一笑。
“李大人，冯大人，我若是拿出来了佳作，可否治这陆自远污蔑之罪？”
陆自远一愣，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虎和冯昌竟然真的答应了！
“若真是他污蔑你，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开玩笑，这可是五公主的人，只要他证明自己没有勾连妖邪，那帮点小忙怎么了？
方衡点点头，看了眼呆住的陆自远，淡淡开口。
“双蝶绣罗裙，花园宴，初相见，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黄昏，来时衣上云。”
最后一句说完，李虎和冯昌忍不住惊愕对视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子，有驸马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