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府。
躺在**痛不欲生的陆疏鸿越想越气,特别是陆宏才告诉他栽赃曹平凹失败之后,整个人仿佛顿时被抽干了精气。
“该死…怎么会惹上这尊瘟神!”
若是没有曹平凹,现在的他说不定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在烟花巷柳之中流连忘返呢…
可现在他却如同一个废物一样躺在**,那条被曹平凹废掉的胳膊在经过许多名医的治疗之后,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难道,他以后都要拖着这残废的身躯了?
陆疏鸿气得牙痒痒,顺手抄起身边的一个名贵的青花瓷便将其摔了个粉碎。
巨大的声响自然是引来了门外的随从。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陆疏鸿瞬间就将他心中的怒气撒在了随从的身上。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随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时,躺在**的陆疏鸿却又突然开口将他叫住。
“你,回来。”
随从有些摸不清自家少爷的脾气,只能又老老实实的回来,随即胆战心惊地问道:
“少爷,您有何吩咐?”
陆疏鸿说道:
“备车,去城中逛逛。”
另一边,曹平凹走出了潇湘阁,在路过那老鸨之时,又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她。
“当作你们的损失。”
老鸨没敢言语,她本来没抱着让曹平凹赔偿的想法,但是既然对方先开口了,她也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您…您慢走。”
曹平凹重新踏上了朱雀大街,估计从今天过后,他的名字在京城之中将会无人不知。
谁都知道京城忽然来了一个专门挑贵族子弟下手的狠人,而且出手便会必定废掉对方一条胳膊…
就在曹平凹想返程回宫之时,在朱雀大街的前方忽然驶来了一辆速度极快的马车。
曹平凹定睛看去,只觉得那马车似乎有些熟悉。
这不是陆疏鸿那孙子的马车吗?还真是巧,倒省得他再去找了。
那马车横冲直撞,目中无人一般肆意地狂奔着,那些在道路之中的行人看到这番阵仗,都恐避之不及。
陆疏鸿的座驾在京城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寻常的平民百姓见了更是直接绕着道走,谁敢去管?
但是,偌大的朱雀大街的中央却突然窜出了一个女童,显得极为突兀。
女童似乎是与自己的父母走丢了,正站在路中央无助地哭泣着。
而陆疏鸿的马车与那女童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十几米,按照马车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便会撞到女童身上!
曹平凹皱起了眉头,他很想去救下那女童,但是他距离其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路程,就算是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赶在马车撞到女童之前将其救下。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惨烈的一幕。
不过,不管结局如何,他都打算再去废掉陆疏鸿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太到位,竟然还敢这么狂妄。
“砰!”
只听见一道巨大的碰撞声,曹平凹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但,他想象之中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一个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那女童,将其牢牢地护在了怀中,但她自己却被陆疏鸿的马车狠狠地撞飞了出去,鲜血洒满了整个街道…
毫无疑问,这妇女定然是女童的母亲。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即将遭遇危险之时,她毅然决然地冲上去用自己那弱小的身躯抗住了马车的冲撞。
“真是个混蛋…”
曹平凹暗骂一声,立刻动身朝那边赶去。
而驾驶着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陆疏鸿本人。
他满腔怒火无处宣泄,于是便想到了在朱雀大街上纵马狂奔,没曾想竟然撞到了人。
“真他么的晦气,来人,给这娘们拖走!”
陆疏鸿在车上怒骂了一声,随即对旁边的随从喝道。
这种事他之前干过不少,现在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没闹出人命来,基本上家中老爹都能给他擦干净屁股。
就算是真的不小心过失杀死了人,对于陆宏才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无非就是麻烦一些罢了。
随从在接到了陆疏鸿的命令之后,便朝着那对母女走了过去。
他们处理这种事情相当有经验,一般只要花些银子息事宁人,便可以解决,要是闹到刑部的话,也有着郭平兜底。
与此同时,那妇女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呼吸微弱,好在她怀中的女儿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在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之后,妇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她用尽全力抬起了手掌,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娘没事…乖。”
女儿抱着自己娘亲布满鲜血的身躯,哭得昏天暗地。
“娘…你不要死,不要死!”
妇女有气无力地说道:
“傻孩子,娘不会死的,娘还要照顾婷儿一辈子呢…”
此时,她的余光看到了那满脸冰冷的随从,妇女也隐隐约约地猜到了自己的结果。
“大人…我死了就死了,求您能留下一些银子抚养我这女儿,她才六岁…”
随从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按命令办事,你挡了我们家少爷的路,还差点撞坏了少爷的马车,不让你们赔偿都要谢天谢地了。”
“至于我们给你赔偿?简直是异想天开!”
听到这冰冷刺骨的话语,妇女顿时如坠冰窖,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了随从的脚踝,硬是不愿意放手。
“你…你今日若是不留下些银子给我女儿,我便不放手了!”
她女儿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父亲,只有他们娘俩相依为命,若是她就这么死去,年仅六岁的女童也绝对不可能自己活下去…
“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随从怒骂了一声,随即抬起脚往妇女的身上狠狠踹去。
妇女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呼吸又弱了几分。
即便如此,妇女仍旧是不肯放手。
“你不许打我娘亲,我咬死你…”
一旁的女孩看了,立刻扑倒了随从的身上,张开嘴用力地往随从的腰间狠狠地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