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薛从武算是彻底在极武殿乃至整个京城之中丢光了面子,自此以后谁提起薛从武都会想到他和母马的爱恨情仇。
书房之中,夏侯意明似笑非笑地看着曹平凹,半晌之后,他的脸上忽地露出一抹笑容。
原本严肃无比的夏侯意明都因为此事而绷不住,他失笑道:
“这还真是你的风格,能想出这种阴损点子来,让那薛从武吃了一个大亏,怕是以后出门都要低着头走了。”
曹平凹咧了咧嘴,看了看身边的轩辕翎,笑道:
“薛从武若不是三番五次出言羞辱公主殿下,我也不会这么整他。”
轩辕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即,俏脸上面便飞上了两抹红霞,煞是好看。
原来…他是在为我报仇吗?
“多谢你了。”
轩辕翎忽然柔声说道。
这可与她之前的风格截然不同,夏侯意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两人,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
自己这徒弟也太胆大了些吧,连当朝长公主都敢泡?
“不客气,这种人不教训教训他日后肯定还会更加猖狂。”
曹平凹笑了笑,说道。
“你以后行事作风还是需要稳重一些比较好,这薛从武素来睚眦必报,你这次让他身败名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去报复你。”
“他不敢光明正大地对公主殿下动手,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
夏侯意明提醒道。
“我明白,但若是真打起来,我也未免不是他的对手。”
曹平凹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毕竟薛从武只是刚刚踏入神台境,根基绝对不会很牢稳,两人之间纵使有着差距,但也不会太过于离谱。
“自凝真境之后,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就如同鸿沟一般难以弥补,若之前赤炁剑还苏醒时你尚有几分胜算,但现在依我看来,你的胜算最多不超过两成。”
夏侯意明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言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曹平凹尽快习得炼器,将赤炁剑的实力恢复一些,这样才能拥有一张保命的底牌。
“师父的意思徒儿明白,那炼器总纲我已经研读了几遍,还请师父考核。”
曹平凹拱了拱手,说道。
“哦?这么快,那既然如此,为师便考考你。”
夏侯意明挑了挑眉毛,随即便开口问道:
“炼器之中,何谓温养有度,淬砺得宜?”
曹平凹的心中立刻便浮现出了答案,接着,他脱口而出道:
“温养者,文火聚灵,养器之神;淬砺者,武火锻形,固器之体。一温一烈、一缓一急,拿捏分寸,方为得宜。”
夏侯意明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炼器成与不成,基本根由何在?”
这个问题是炼器总纲之中没有明确提到的,需要曹平凹自己去领悟归纳并且总结出来,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
只是思考了一会,曹平凹便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根由不在外力,而在心、材、神三者合一。心定、材纯、神足,则器成;心躁、材杂、神散,则器废。”
听到曹平凹的这句回答,夏侯意明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欣赏。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你已经彻底将炼器总纲吃透了,不过这仅仅还只是入门,若你想要祭炼赤炁剑,还需要多次的实践才行。”
曹平凹的脸上泛起了难色,说道: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这炼器鼎去哪里找,我询问了京城之中的许多家拍卖行乃至黑市,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炼器鼎。”
炼器师是一个极其稀缺的职业,所以相对应的炼器鼎在市场上也非常难找到,就算是运气好碰到了,大多数都是些品阶不高的,完全不足以支撑曹平凹去祭炼赤炁剑这种上古神兵。
“这倒是个难事,我这里也没有炼器鼎,不过…你可以去千机门碰碰运气,那里的炼器师是整个大夏最多的,说不定可以碰到合适的炼器鼎。”
夏侯意明提出了建议。
听到千机门,曹平凹眼前一亮,恰好他打算去一趟那里,试着能不能把墨不凡也给拉入伙,顺便也就能找一下炼器鼎,可谓是一石二鸟。
“那我明天就启程去千机门看看,恰好我在那里有一位故友,我想试试能不能也说服他加入东厂,这样会为我增添许多助力。”
夏侯意明笑道:
“你说的是墨不凡吧,那孩子可是千机门门主的宝贝疙瘩,你想把他给要来,可比拉公主殿下入伙要难得多。”
轩辕翎听到自己突然被提到,随即怔了一下。
她可不是被曹平凹给拉过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自己倒贴的…
“很难吗…不试试怎么知道。”
曹平凹并没有因为夏侯意明的话而打消想法。
“这不一样,千机门门主可是把墨不凡当作下一任门主来培养的,要想说服他将墨不凡交给你一起去大夏,我看没多少希望。”
夏侯意明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便更要试试了。”
曹平凹嘿嘿一笑,墨不凡这种人才对他来说也是一块宝贝疙瘩,那些奇奇怪怪却又十分实用的机关术他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他甚至猜测过,如果把化学物理等科学知识教给墨不凡,是不是对方都能直接把核弹给手搓出来?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是能造出了核弹,说不定像自己师父这种强者都很难扛住。
“好,那这张地图你收着,上面标注了大夏各大门派的位置,千机门门主与我私交甚好,到那里可直接报为师的名字。”
说着,夏侯意明便递给了曹平凹一张地图。
曹平凹收起地图,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师父。”
看来自己师父的人脉还挺广的,连千机门都能搭上线。
“何必说谢,尽快启程吧,东厂目前百废待兴,还需要你这个提督去带领,快去快回。”
夏侯意明说道。
于是,两人随即便拜别了夏侯意明,各自回到了家中。
与此同时,养心殿之中。
卧榻上的轩辕拓剧烈地咳嗽着,一旁的宫女连忙端来了一个金盆在他的旁边,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口中喷出,甚至溅到了宫女的身上。
很明显,轩辕拓的病情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