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曹平凹浑身已然提不起一丝力气,他的丹田已经干涸,身上也布满了伤口,哪里还能和身为神台境的尘心相抗衡?
尘心握住曹平凹脖颈的手不断发力,骨头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
要死了吗?
曹平凹动弹不得,呼吸逐渐快要停止。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气从阵法之外闯了进来,居然将其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光芒洒在了曹平凹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是……回光返照?
曹平凹甚至认为自己的眼前已经飘起了走马灯。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尘心长老,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曹平凹的耳朵,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夏侯意明正漂浮在半空中,脸色平静。
而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把长剑贯穿了身躯,此时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鲜血横流。
还好……得救了。
“夏侯意明……你为什么在这里?”
尘心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面对这位大夏武道第一人,他当然是毫无招架之力。
他伸出手,想把插在自己胸膛的长剑拔出,但无论他如何发力,那长剑就仿佛在他身上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此乃我大夏地界,你横行霸道,伤我弟子,本座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夏侯意明随意地一挥手,那滚滚雷云瞬间消散不见,阵法也随之破碎。
“本座早就知道你青岚宗平日里打着名门正道的旗号,背地里做些苟且之事,本想日后清算,但无奈你太过狂傲,今日只好将你的狗命留在这里。”
尘心瞳孔微缩,大喊道:
“夏侯意明,你……你敢!你若是杀了我,青岚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宗主定然会为我报仇雪恨!”
他试图搬出青岚宗的名头来震慑夏侯意明,但显然并无卵用,夏侯意明不吃这一套。
“你去问问你家宗主,本座就算是当着他的面杀你,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夏侯意明冷笑一声,随即掐了个剑诀。
顿时,插在尘心胸膛的长剑突然绽放出无数道惊人的剑气,将他斩了个粉碎。
“夏侯意明,你这狗太监不得好死……”
看到尘心身死,曹平凹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这狗太监到底在骂谁?
难道,夏侯意明是太监出身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怪不得这位高高在上的殿主对自己如此关照有加,看来都是同路人啊……
这时,曹平凹突然听到了一道颤抖的声音。
“曹……赵高,你坚持住,我这就为你疗伤!”
宋婉清满脸焦急地跑到了曹平凹的身边,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抱在了怀中,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堆上等疗伤丹药,塞进了曹平凹的嘴中。
“你这家伙,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商量,非要自己去涉险?”
在曹平凹那模糊的视线之中,依稀能看到宋婉清的眼角流下了几滴眼泪。
“对……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你惹生气了,但希望你不要怪罪于我……”
曹平凹用力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别再说了,只是误会而已,你坚持住,别死了……”
宋婉清想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但话语之中还是带着些许的哭腔。
曹平凹这么说话,甚至有一种让她觉得在说遗言的错觉。
“咳咳,宋姐,你要是再抱得这么紧,我可就真的要被你勒死了……”
曹平凹咳出了几口鲜血,有气无力地说道。
解决了一切的夏侯意明看了看下面正“打情骂俏”的两人,又看了看远处因为耗尽力量陷入沉睡的赤炁剑和褚妙,脸上竟然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胆子真大,敢骗本座。”
“不过,还是暂时饶了你吧……”
见多识广的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赤炁剑?但他并没有去询问曹平凹,而是默默地消失在了原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迷的曹平凹渐渐恢复了意识。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褚妙正趴在自己的**呼呼大睡着,口水打湿了被子。
曹平凹笑了笑,只要没事就好。
接着,他又连忙看了看自己的空间戒指,发现赤炁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肯定是陷入了沉睡。
赤炁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若是没有它,想必自己早就死在了尘心的手中,待会奖励他一点龙阳之力吧。
“老爷……老爷。”
刚刚还在睡觉的褚妙似乎是做起了噩梦,她嘟囔了几句,忽然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看到曹平凹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褚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爷……呜呜呜,您终于醒了。”
曹平凹摸了摸褚妙的脑袋,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莫不是觉得你家老爷死了?”
褚妙边哭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若是老爷死了,妙儿也绝不独活……”
曹平凹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意,道:
“好了好了,都没事便好。”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端着一盆热水的宋婉清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已经苏醒了的曹平凹,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你……醒了?”
宋婉清明知故问,显然是有些心虚,想掩盖着什么。
“那天,多谢你了。”
曹平凹笑着说道。
那天,他让羽秋儿把信件送给宋婉清的用意便是让她搬救兵,但是曹平凹没有想到,宋婉清竟直接将夏侯意明给搬了过来。
好在来的是夏侯意明,不然在他认识的人中,还真没有能够如此轻易便能杀死一个神台境强者的人。
“不……不用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了。”
宋婉清似乎又恢复了她那往日里腹黑的性格。
这时,曹平凹才注意到宋婉清端着的热水,便好奇地询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婉清的俏脸忽然变得红润起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最后,还是褚妙笑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这几日里,可都是宋姐姐为老爷您擦拭身体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