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朕不管,让周云天死,让周瑾死……”

慕容洪真咆哮着,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雄狮,脑子里边只想着让周云天他们赶紧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周云天会死,周瑾也会死的,他们都会死的……”

蔡文龙抱住慕容洪真的大腿,泪如雨下,不断安慰。

作为皇帝的心腹,太清楚皇帝的性子。

慕容洪真想要当一个明君,想要做千古一帝,想要天下清平,想要开疆扩土。

而他奉行的理念就是攘外必先安内,所以他对青阳王动手,削了他的兵权,夺了神机卫。

原本神机卫到手,他就准备逼迫士族,从他们手里弄钱,扩充军备,准备外战。

可谁能想到,周家又出了一个周云天。

不但破了他的必死之局,还扳倒了汝阳王,让皇室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周瑾,周瑾……这老东西没说实话。”

许久时候,慕容洪真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念叨着周瑾的名字。

按道理说神机卫的名单和令牌都在他这里,周云天根本无法调动神机卫,可却能让张尧甘愿上朝顶嘴,这说明周瑾手里还有其他的调动神机卫的手段。

“去,拿着神机卫的令牌,找到所有的神机卫成员,把他们调离原来的位置,在他们身边安插我们的人。”

慕容洪真拿出神机令丢给蔡文龙。

神机卫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不好替代,唯一的办法就是调换人员,在他们身边安插新的人,监视,控制他们。

“是!”

蔡文龙抱拳一礼,迅速离去。

此时,汝阳王府。

周云天坐在院子中间,汝阳王和一众下人站在边上,武安带着大理寺的衙役,不断的把王府的东西往院子里边搬,曹坤带着几个人在登记。

整个院子都快被堆满,成箱的珠宝有十几大箱子,还有八个大箱子在边上整整齐齐的放着,里边是黄金,每一箱三万两黄金。

旁边还有二十个大箱子,里边装的全都是白银,每一箱十万两白银。

别的不说,单单就是这些现钱,就有三十万两黄金,二百万两白银。

旁边十几箱的珠宝至少价值百万两黄金,还有其他的奇珍异宝,房屋地契,加起来数量更多。

慕容炎一一个王爷,就算是有军功,皇帝赏赐了不少,可也不能有这么多钱。

这些都是他巧取豪夺,从百姓家里搜刮来,或者是其他官员送来的贿赂。

“世子爷,差不多了。”

“所有的珠宝,名贵布料,名贵桌椅板凳,一些杂七杂八的,我都按照现在的市价折现,一共五百三十八万两黄金。”

“再加上那些现银,黄金五百六十八万两,白银二百九十万两。”

“您看怎么安排?”

曹坤登记完,凑到周云天耳边,小声说道。

“你有什么安排?”周云天暗自咋舌。

这可是一笔巨款。

青阳王府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能有也就价值七八十万两白银,和汝阳王一比,穷的叮当响。

“嘿嘿,这都是汝阳王这老绑子的不义之财,充公就一分都没了。”

“我做了两份账,刚才的是你看的,这是另外一份。”

“抄的家产总额是二百万两白银,剩下的那些,世子爷您拿四百万两,我拿一百万两,剩下的就给兄弟们分了。”

曹坤嘿嘿一笑,把下边的一个本子递给周云天。

“你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

周云天之前就觉的曹坤有当贪官的潜质,没想到这家伙比自己想的还要能干。

好家伙!

一共近六百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白银,按照现在的市价,一两黄金,六两白银,相当于三千百万两白银,加起来就是接近四千万两白银。

被曹坤这么一整,就剩下二十分之一了。

足足三千八百万两的银子,就这么没了。

“只不过这么上报,不过被查吗?”周云天疑惑。

“世子爷,你就放心吧,咱们这是替皇帝遮羞呢。”

“按照汝阳王的俸禄,撑死也有两百万两,咱们还多给了他几十万两。”

“真要是把这四千万两的数目报上去,再查这些银子的来源,满朝文武至少得有一半的人要流放,而且就算是皇帝不乐意,汝阳王也必死无疑。”

“这数目交上去,大家都只知道有问题,可没一个人敢说,说出来,就是得罪给汝阳王送礼的人,更是要逼死汝阳王,得罪皇帝,得不偿失。”

曹坤嘿嘿一笑,小声解释,经过这么些年的耳目渲染,他对朝堂的这些弯弯绕很熟悉。

“那就交给你办了。”周云天拍了拍曹坤的肩膀,走到汝阳王面前:“王爷,蜀地多瘴气,王妃身子尊贵,若是王爷不弃,吾愿照顾,等王爷归来。”

“你……”

汝阳王本来站在那么发呆,神情都恍惚了,一听到这话,当场气的吹胡子瞪眼,可就是不敢骂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周云天就是要找茬,他真要骂了,周云天立马就敢当场让人打他。

“王爷息怒,我开玩笑的,一路平安。”

周云天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苏清沐虽然是第一美人,但终究年老色衰,他可看不上。

不过她还有用。

汝阳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在京城。

女儿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另外两个儿子可都在外带兵,终究有回来的时候。

离开汝阳王府之后,周云天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教司坊。

依旧是露华池中泡温泉,依旧是云歌起舞。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之间到了半夜。

“世子爷,事情都办妥了,这是一千两银票,剩下的我已经让人送去王府。”

曹坤从门外钻了进来,趴在池子边上,拿出一叠京城四大号的银票。

“辛苦了,你也找个池子泡泡吧。”周云天瞥了一眼银票,笑道。

“好嘞,今天我确实累的不行,不过也确实爽。”

“汝阳王哪老梆子已经带着老婆孩子走了,兵马司的几个衙役跟着,不过我看哪老梆子一直咳嗽个不停,估计到不了蜀郡。”

曹坤吐槽了几句,钻到隔壁房间的池子。

等他走了之后,张尧从门外进来,半跪在地上:“世子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事情结束,你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