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部传来的消息,这家伙会在中秋前三天抵达京城,第二天进宫面圣,后边两天休息,第三天参加中秋灯会。”曹坤解释。

“有人陪同吗?”周云天问出了关键点。

“据说是礼部的人会陪着,具体是谁不知道。”曹坤想了想说道。

“这事情你不用管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去做。”周云天点头。

“啥事呀?”曹坤问道。

“去陇西,把李旬,也就是潘大虎带回来。”

“务必行踪隐秘,不要被人发现。”

“让许家三兄弟跟你一块去。”

周云天拍了拍手,许家三兄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世子爷,厉害呀,汝阳王的这三个打手居然被你收了。”

曹坤不由的称赞道,这三人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

“记住,这一趟隐蔽第一,最好让他们十天半个月都不知道潘大虎去了什么地方。”周云天叮嘱。

“世子爷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曹坤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带着许家三兄弟走了。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之间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整个京城弥漫在一股节日的氛围中。

特别是淮河两岸,各种小贩早已经提前找好了位置,城中的商户在专门划定的区域摆好了货架,放上自家最好的商品。

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各种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应有尽有。

其中有至少一半的摊位摆放的商品都是花灯。

中秋灯会,花灯是最重要的一环。

有钱的人家,会专门租一艘船,装上各种花灯,同时宣传自家的产品。

教司坊财大气粗,直接准备了五艘大型灯船,从今晚开始,会沿河巡游。

“世子爷,您来了,云歌已经在船上等您了。”

周云天带着青梅走到教司坊的门口,梅姨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一旁的青梅换上了一身男装,看起来像是他的跟班。

早在几天之前,他就通知教司坊,包下了云歌,和一艘灯船。

“走吧。”周云天点了点头。

在梅姨的带领下,穿过教司坊大厅,来到后方的码头上。

这是属于教司坊的私人码头,每逢节日游船,或者平日有谁想要在淮河游玩,都是从此处登船。

此时,这个地方人影憧憧。

周云天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好几个官员,还有一些官员的孩子。

可以说在场的,都背景深厚,没有一个一般人。

“你们大燕的中秋节也太热闹了。”

周云天刚走几步,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口音有些怪异,明显不是大燕本地人。

“萧天一……”

周云天侧目,在他身旁十几米的地方,一个穿着西域特色服装的少年正一脸兴奋的四处张望。

他身边陪着一位中年男子,那人周云天认识,礼部侍郎项成,边上还有七八个护卫随行。

看的出来这些护卫都是高手,行走之间目光注视四周,十分警惕。

“梅姨,他们船上都有谁?”

周云天看着他们走上了一艘名叫寒月的登船,把梅姨叫了过来。

“那艘船上除了郑寒月之外,还有薛家姐妹。”梅姨看了一眼说道。

“走吧。”

周云天点了点头。

云歌在教司坊和小凤仙一个级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卖艺不卖身,郑寒月也是一样。

她们都属于顶尖的舞姬,有绝活儿,虽然也是戴罪之身,可能靠本事吃饭,要是被哪家公子看中,愿意帮出手帮忙,也能帮她们解除罪身,带回去当个小妾。

薛家姐妹次一等,琴棋书画尚可,但什么都做。

而且两姐妹长相甜美,极其相似,不少达官显贵就喜欢这一双。

不用说,这肯定是给萧天一准备的。

毕竟西域小国,比不上大燕繁华,萧天一根本没见过这种普天同庆的大场面。

上了船之后,梅姨就走了,去迎接其他客人。

周云天让青梅在甲板上等着,自己则是上了船楼。

这种灯船上装点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彩灯,十分绚丽。

船身中间有一座船楼,上方打造了一个凉亭似的房间,四周有纱帘遮挡,在哪里能看到两岸的风光,也能把纱帘放下,就能隔绝内外。

“世子爷!”

周云天上楼,云歌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

“今天的打扮,素了些。”

周云天打趣道。

今天的云歌穿着一身粉白色纱裙,比之前裹的严实了一些,不过依旧能看到饱满。

赤着脚,各自带了一串金色的小铃铛,每走一步,就传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这是我母亲给我做的衣服,今日中秋,穿上它,也算是团圆!”云歌轻声回应。

“今日不跳舞了,让他们开船,跟着寒月那艘船一块走。”

周云天点头,教司坊的女子,都是家里犯了大罪被连累之人,家中亲人不是全都死了,就是流放苦寒之所,今生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是!”

云歌恭敬一礼,走到一旁的窗口,冲着下方摆了摆手。

船夫收到指令,摇动船桨,缓缓前行。

随后,云歌回到一旁坐下,开始抚琴。

周云天则是远远的看着寒月船,隐约能看到萧天一已经上了船楼,有两个长相很甜美的女子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

项成坐在对面,不断的给萧天一敬酒。

郑寒月站在边上,翩翩起舞。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之间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我一直在这里,为何世子爷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盯着别处?”

已经弹奏了好几首曲子的云歌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娇嗔。

“你对郑寒月和薛家姐妹熟悉吗?”

周云天头也不回的问道。

“果然,你们男人都一样。”云歌白了周云天一眼,嗔怪道:“世子爷若是想要薛家姐妹侍奉,花点银子便是。”

“我倒是选了你,可你能和他们一样吗?”

周云天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歌。

“世子爷说笑了。”云歌脸色一红,连忙改变话题:“郑寒月是假名字,本名没人知道,只不过她这个郑,是荥阳的郑。”

“有这种事?”

周云天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