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慕容洪真的内心,可谓是五味杂陈。

要说最想让周云天死的人,是他!

而最想让周云天活的人,也是他!

本来听到周云天死了,他还有点失望,可现在看到周云天还活着,他好像更失望了。

“陛下,李大人怎么昏过去了?”

周云天走到李奇峰身边扫了一眼,抬头看向慕容洪真。

慕容洪真暗自撇嘴,你特娘的还有脸问,还不是因为你。

不过表面上却没有一点表现,反而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

“爱卿,你这几天去了何处?笵大人可是说你遇到了刺杀,被人杀了。”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的目光全都看向周云天。

他们也想知道周云天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臣确实差一点就被人杀了,不过臣福大命大,侥幸活了下来。”

“还因为找到了杀害萧天一的凶手。”

周云天嘴角上扬,缓缓说道。

“什么?周……周大人,你找到凶手了?”

笵景程瞪大了眼睛,原本惊慌的心情瞬间被喜悦填满。

这特娘的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刚刚还以为周云天死了,萧天一的案子破不了就算了,自己还得因为害死周云天而收到牵连。

现在好了,周云天不但没死,反而把案子也给破了。

“你破案了?”

慕容洪真不可思议的盯着周云天。

说实话,他是既想周云天能破案,又怕周云天能破案。

案子破了,能稳定边疆,为大燕解决了一桩大事。

可这也证明了周云天的能力之强,简直就是个怪物。

“什么情况?”

“周大人破了萧天一的案子?”

“这才三天时间,就破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该不会是周云天为了免去责罚,假装的吧?”

四周的官员尽皆面露惊诧,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凶手是谁?”

慕容洪真沉声问道。

“动手的是教司坊的一对姐妹花舞姬,名为蔡锦云,薛锦梦。”

“二人乃是盐运使之女,因为其父贪污受罪数额巨大,受到连坐,和其母亲一起被下方教司坊。”

“三年前,其母亲被城中的一位富家子弟打伤,病重而死。二人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玉门关总兵严威,派人找到两人,帮二人报了母仇,将二人收服。”

“半月之前传讯二人,让他们伺机刺杀萧天一。”

“这是二人的口供和严威总兵的亲笔书信和令牌为证。”

周云天双手把奏折高高举起,同时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和书信放在奏折是哪个。

边上的一个小太监迅速下来,把奏折接过去,送到慕容洪真手里。

“怎么回事?是严将军谋划杀了萧天一?”

“这怎么能搭到一块去?”

“严威人在边疆,手已经能伸到京城了?”

“严威这是想造反吗?”

百官闻言,眸中露出一股不可思议。

严威远在汝州玉门关,虽然手握重兵,可距离京城有千里之遥。

若是他在边关就能控制人在京城杀人,这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大。

“严威……”

慕容洪真看了一眼玉佩和书信,确定这些都是严威的东西,随后看完了薛家姐妹的供状,和周云天说的一样。

“还有其他证据吗?”

慕容洪真面无表情的看向周云天。

说实话,他心里不太相信这事情是严威做的,可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的他不信。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严威有什么好处?

“这是臣能查到的现有证据,若是需要其他的证据,就需要叫严总兵亲自来问问了。”

周云天嘴角上扬,事情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不得不说,云歌他们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

昨天晚上就回了消息,说已经已经办好。

现在的玉门关,已经出现了一些能从侧面证明严威有动机杀害萧天一的事情。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那就是云歌说,车轮国的兵马集合了,有出兵的征兆。

正常来说,现在萧天一的死讯还没传回车轮国,可他们现在就准备整顿兵马,这说明要么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用萧天一身死的借口进犯。

要么就是萧天一身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慕容洪真头疼。

“此时容后再说,你遭遇刺杀是怎么回事?”

慕容洪真沉思许久之后,把周云天的奏折放在一边。

这事情不能只听周云天的说法,他还需要调查。

现在最重要的,李家。

周云天现在是活了,可他已经派人去抓李鹿文了,若是能借此弄死李鹿文,哪可太好了。

“启禀陛下,这就是臣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臣状告吏部尚书李奇峰,会同族人派遣杀手暗杀朝廷命官。”

周云天神色一正,躬身一礼缓缓说道。

“可有证据?”

慕容洪真要的就是这句话。

“臣抓到了刺杀臣的杀手,二人已经招供,他们乃是李家李鹿文的手下。”周云天缓缓说道。

“周……周云天……你……你血口喷人……”

与此同时,原本昏迷躺在地上没人管的李奇峰悠悠醒来,听到周云天的话之后,气的直翻白眼。

“陛下,杀手就在门外,可以让他们进来回话。”周云天补充道。

“宣!!”

慕容洪真点头。

“臣曹坤,参见陛下!”

随即,曹坤带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出现在太清殿门口。

“我去,这还是人吗?”

“这怕不是死了吧?”

“这得受多大的折磨呀?”

文武百官看到门口的两道血淋淋的人影,纷纷皱眉抬起衣袖挡住口鼻,或者挥动衣袖扇风,驱散空中弥漫的血腥气息。

太清殿门口,蔡家两兄弟是坐在藤椅上被人抬进来的。

身上穿着的白色囚服此时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红色。

二人的两条袖子都空****的搭在椅子边上,随风摆动。

裤子里边的双腿明显短了一截,下半部分消失不见,只剩下大腿。

两人的胸口更是血肉模糊,能清晰的看到白骨,甚至透过白骨的缝隙,隐约能看到白骨下方跳动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