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难看，都在不停追问方秋怎么办。
而方秋愣在原地，突然甩手关门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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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陈蕊坐在苏陌对面，微微搓着手指问苏陌。
“苏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苏陌正往咖啡里加糖块，“自然是真的。”
甜度刚好。
“那你走了我也走。”
陈蕊闷声声喝了一口咖啡，苏陌抬眼。
笑着问她：“为什么。”
陈蕊做了决定，这会倒是不怕她了，也不紧张，大方说着：“没意思。”
“您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每个人都是人心惶惶。只要看到有银行和警局的人过来，大家心都揪着。本以为方总来了之后能好转，可自从他上位后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勾心斗角，再好的两个人背后也是你一刀我一刀。”·
苏陌觉得眼下这姑娘天真，淡声道：“这是职场常态。”
不过想到什么，又感慨道：“方秋上位竟然没拿掉你。”
这也是陈蕊这个小秘书没想通的。
也许--是见她入集团时间不久，但做事还算努力认真吧。
陈蕊思索一会，忽而抬头问苏陌：“苏总，我能跟着您吗？”
苏陌看她，不知道她话语间的跟着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做事，很多很多的事，我现在已经成长了！”
苏陌忽而轻笑。
不过眼下她身边确实需要个忠心耿耿的人。
她仔细瞧了几眼对面的小女生，觉得她与阮烟有几分相似。
虽然单纯，但很机警，只要稍加培养会是个可用之才。
“正好，我要人到林城帮我办些事。”
陈蕊欣喜，“真的？”
苏陌眉眼温婉，端起咖啡说，“我不白白请客，你想清楚。”
陈蕊头点的跟算盘似的，“我想的很清楚！”
……
宋屿川一直坐在车里等，见两人从咖啡厅里出来，苏陌对陈蕊叮嘱了几句。
陈蕊走后，宋屿川鸣笛，苏陌看见车以后抬步。
上车后，苏陌唇边还带着笑意。
宋屿川帮她扣好安全带，眉眼柔和，“说了什么这么开心？”
谈不上开心。
苏陌只是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傻劲。
她仿佛见到了当年那个拼命维护阮洛失意时的自己。
就算全世界都在否定，可她心里那股执拗劲却很清晰。
陈蕊跟她短短不过两个月，对她却有莫名的信任。
不，是坚信。
苏陌告诉宋屿川，“我派她去林城。”
“林城？”
这也是苏陌这几日左思右想后的决定。
没立即让宋屿川启动车，苏陌握着宋屿川对他说，“我那会说的不是玩笑话。”
两人之前是讨论过是否要舍弃苏氏集团这个话题。
不过那只是初步有这个想法。
此刻见苏陌表情认真，宋屿川问，“决定了？”
苏陌点头。
“今日一见，我确认方秋在暗中做了不少手脚，就算再争斗几个月勉强守住集团，也势必会耗费掉我们两人巨大心力。”
“与其内耗，不如另起炉灶。林城的分公司已经被我单独划了出去，我们可以整合资源，在那里重新开始。”
决定来的太快，宋屿川有些意外。
林城建有苏家分公司的事，宋屿川是知道的。
也知道当初是苏陌调派美人唐过去，建了一半，连业务都没盘起来，两人就分道扬镳。
苏陌见他有些沉默，以为他不愿意。
“见郭副手那天，我想了很久。就算你得不到宋家家产又怎样，我们手里的资源足够重新开始。而林城，可不是宋屿洲随意想折腾就折腾的地方。”
宋屿川自是知道。
更何况，林城有顾凛。
宋屿洲再能耐，在顾凛面前也就不堪玩。
去林城，苏陌总归是会平安的。
思索片刻，宋屿川淡淡说了一句：“好。”
有了决定后，苏陌就开始排布林城事宜。
宋屿川当晚将手机还给她，不过里面所有记录被清空。
苏陌倒也没说什么。
翌日苏陌找了律师，委托处理跟苏氏集团的散伙事宜。
宋屿川全程在她与律师旁边听。
当苏陌说完，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意见时，宋屿川摇头。
等律师出门，宋屿川对律师说：“就按苏陌说的办。”
集团里，股东们面面相觑，等律师说完个个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苏陌会留这个心眼，以借款的名义出资帮集团缓解资金困局。
律师只觉得眼前这些人既要又要，把该说的话说完，起身对方秋转达苏陌的话：“希望你们继续努力，苏氏上千人的命运就捏在你们几人手里。”
律师走后，股东们气的纷纷跳脚。
就只有方秋攥着一双拳，目光空烈。
苏陌这边也没闲着，知道时间不等人，她先是亲自带着陈蕊去了一趟林城。
不过没到晚上，宋屿川不放心，把佟少桀派了过来。
她本来觉得没必要，可在处理公司房东之间的租约纠纷时，佟少桀那又痞又拽的姿态倒省了两人不少口舌。
最终苏陌以多补两个月的租金顺利将之前的租约留存。
晚上几人吃饭时，苏陌跟佟少桀喝了两杯。
陈蕊看得出佟少桀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比较怕苏陌。
等佟少桀再度端起酒杯敬苏陌时，苏陌拒绝了，“之前的两杯，是谢谢你救了宋屿川，尽心尽力照顾我。”
“这第三杯，我不会跟你喝。”
佟少桀脸色有点难看，端起的酒杯没放，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苏陌看着他，说：“你伤害过阮烟，在我这里，永远过不去。”
佟少桀很沮丧，端着酒杯继续跟苏陌致歉：“苏陌姐，以前是我混，烟烟是个好姑娘，是我不是东西……”
苏陌径自倒了杯酒，笑了一声喝完起身。
“散吧，明天我回云城，你在这里帮陈蕊。”
“不过我提醒你，再有歪念头，我不会饶你。”
陈蕊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见佟少桀闷头喝完酒跟着苏陌起身时，那种紧绷的氛围感又消失了。
次日，苏陌带陈蕊找好落脚地，又去见了之前的合作伙伴盘资源。
下午开车回公司时想给顾凛去电话。
不过思考再三，最终还是没打。
她已经想好如何用文竹来钳制宋屿洲。
眼下她需要做的，是回云城与宋屿川一起倒逼宋屿洲拿钱铺路。
离开的这两天，苏陌很赶。
等傍晚到达云城地界时，宋屿川正好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