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线后,美人唐与阮烟也沉默了片刻。

Dani紧了紧手里的手机,最终带两人走出警局。

没坐宋屿川安排的车,直接拦的去了医院。

宋屿川也不介意,驱车跟在后面。

等到医院,三人又看见阮洛那晚搂着的女人,此刻她正坐在病床前。

美人唐气不打一处来,阮烟激动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扯过她:“你走!”

阮洛脸角上都是伤还在沉睡,听见争执声转醒。

女人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却也不愿意走,阮烟气的眼眶都红,对着阮洛嘶声:“哥!”

阮洛看见了站在门边的两个男人。

美人唐双手握拳脸色很黑,而Dani神情也没好到哪去。

都在等阮洛怎么处理。

阮洛坐起身,目光浅淡落在阮烟身上,“你送他们走,丝玲留下来照顾我。”

阮烟更气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看看她,她是什么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身侧的女人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也不愿被人看轻,刚想反击就听阮洛冷恻恻的说:“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美人唐其实还想把他拎过来暴打一顿。

可他知道Dani此刻已经麻烦缠身,不能在冲动。

阮烟气疯了,也不听阮洛话,直接连拉带推直接将人堵在门外。

美人唐和Dani没有再往前一步。

阮洛看着克制情绪的两人,“我还有伤就不送了。”

美人唐真的很失望,压着嗓音里的怒气,“你就真的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阮洛轻笑。

“阮洛,你太令我失望了!”美人唐头也不回拉开门走人。

身后一阵冷风吹过阮烟,阮烟也觉得心里很凉。

Dani还在原地冷眼望着。

阮洛看着他,“要是还想打,那就尽管来,我不还手。”

Dani攥起的指骨微紧,不过他没有再冲动。

他只是在平复胸腔里的愤意之后,冷冷地望着他:“你好自为之。”

阮烟没拦住Dani,在他走后愤然对阮洛跺脚:“哥,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阮烟跑出去追两人。

独剩一人留在病房里时,阮洛只是垂下视线,看不出在想什么。

傍晚时,宋屿川已经差人将美人唐与Dani带到机场。

顾凛借了专机过来,宋屿川身后跟着很多人。

Dani和美人唐身前是宋屿川和一群黑衣保镖,身后就是飞机。

“如果我不走呢?”

Dani冷冷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宋屿川盯着他:“这可由不得你。”

见Dani面色沉冷双手攥拳,宋屿川又说:“沈温年,沈家现在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局面,难道你要前功尽弃?别忘了,只要我将你这案底一放,想沈家彻底消失的劲敌会怎么样?”

美人唐见不得他小人得势,“宋屿川,苏陌知道你这样对我们,一定不会原谅你!”

宋屿川勾起笑。

“可她最终还是丢下你们,选择我。”

“你!”

宋屿川抬手看了眼时间,也没耐心再废话,直接吩咐将人送上飞机。

两名黑衣保镖瞬时向前,Dani看着宋屿川往旁边侧身。

他对宋屿川说:“露出真面目了。”

“来林城只是为了抓我把柄。”

宋屿川此刻不需要做好人,“对。”

美人唐掏出手机随时就要给苏陌打电话。

不过下一秒却被宋屿川的话生生止住。

他告诉两人:“来之前我与苏陌已经领证,就算你们再不甘,我想你们也不会拿她未来的幸福与名声做赌注。”

“识趣的就乖乖呆着国外,你好我好。否则,沈氏怎么站起来的我就怎么让它倒下。”

……

送走两人宋屿川独身驱车去医院。

阮洛早就猜到他会来找自己,刻意走了所有人。

推门进房间,阮洛正靠在床头等宋屿川。

目光对视,宋屿川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阮洛,眼底浮出几丝讥讽之色。

阮洛很平静,“找我想做什么。”

宋屿川对他消失的这十年了如指掌。

也早知道他还爱苏陌。

“离开她,条件你提。”

情敌对情敌,阮洛这会情绪不似此前那般平静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宋屿川整个人以睥睨的姿态靠在椅子上,“凭你毫无缘由抛下她,凭你现在自身难保一无所有。”

“杀过人,坐过牢,你身上背负是罪孽,拿什么给她幸福?”

明明每个字宋屿川说的都很轻,可砸进阮洛心里就像一块块又尖又厉的硬石。

他指骨微拢,压在眼底在那丝情绪很沉。

薄唇紧抿下,是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的抗争。

沉寂许久,他平复情绪,“我不信任你。”

“时机成熟,我会让她跟温年走。”

宋屿川笑。

“信我做什么。”

“你只要信苏陌,信她选男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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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当领秀门锁刚开始转动,苏陌就惊醒了。

或者说她一直昏昏沉沉,根本没深睡。

她在黑暗中起身,赤脚下床走到二楼楼梯口。

灯光骤亮,宋屿川就见披着海藻般的头发,身上拢着一件流苏披肩立在二楼。

“怎么还没睡?”

他走过来拥住她,身上还带着夜雾中的凉气。

他帮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对她耳边又亲了一下。

苏陌说,“刚醒,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两人傍晚上的飞机,明天下午到。”

苏陌隐隐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洗澡睡吧。”

苏陌开灯走到衣柜跟前去给他找衣服。

宋屿川跟上去,从后面搂过来,“想没想我?”

耳窝被亲的酥酥麻麻,苏陌推开他,将找到的睡衣塞了过去,“去洗澡。”

宋屿川不愿意走,“说你想我。”

苏陌觉得他执拗起来也挺像个孩子。

他磨了几遍,苏陌被亲的实在没忍住,“想,去吧。”

宋屿川这才满意松开她。

接下里的几日相对平静,虽然秘书已经告知苏陌去了事业部,不过他仍然没多说这件事。

苏陌也没多问,安静跟在宋屿川身边参加了几场酒会。

最后一场酒会时徐青也在,徐青见她虽然笑着跟旁人聊天,精神却不济从前,端杯问宋屿川,“她怎么了,像丢了半条魂?”

宋屿川目光疼惜,安静看着不远处,没说什么同徐青碰杯。

待宴会过半,宋屿川放下酒杯,望着徐青说:“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