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再八卦,但此刻宋屿川语气偏冷,又受着伤,只能讪讪地回着:“我以为你跟苏陌有事要谈,就不便过来打搅。”

这话听得苏陌都尴尬。

她明明很早就出去了,而且他也看见了。

这么晚来,就是想捉j。

面无表情给宋屿川套上西服最后一只袖口,苏陌开口了。

“方总这么爱岗敬业,我倒是应该在董事长面前美言几句,不然下次再有这种事,我怕就说不清了。”

这话说的方秋有点迷。

“听不懂吗?要不要我给美人唐再打一通电话?这么巧,我跟你拿完资料,靖家就找上门了。”

说着苏陌就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方秋没想到苏陌在挨了打之后,脑子还这么清楚。

他故作平静,笑着说:“苏陌,放心,我知道宋总受了伤,你在帮他包扎,这点事理我分得清。”

苏陌眸光泛冷,看着他,忽而觉得不该让他这么好过。

“可我这个人很小气,上次你灌我酒,这次又挑起两家争端,还想拖美人唐下水诬陷我跟宋总。”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就这么放过你,那我岂不是很没用?”

苏陌眉眼带笑,可这种笑令人感到几分冷意。

她看着他,手在包里翻找。

方秋摸不透她想做什么,脸色微变,J看了宋屿川一眼,警惕问着:“你想干什么?”

宋屿川察觉到苏陌情绪变了,目光专注在她包里。

她常年会在包里放把刀,很短,但很锋利。

在国外那几年,她学格斗,佩wu器,都是为了保命。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她会用来泄愤。

指尖冰凉,她摸到了。

宋屿川拧眉叫了一声,“苏陌。”

苏陌看他,淡淡卷起嘴角,露着十分生疏的笑,“宋总,待会要是脏了你的眼,还得请你多多包容。”

方秋脸色彻底变了。

甩了一句神经病就大步走了出去。

临走时不忘猛然摔门,砰的一声后,长廊里继续传来几句神经病。

安静下来后,苏陌扯了扯唇,放下手里的刀。

自始至终这把刀都没露出来,但宋屿川发现了。

“是什么。”

不知怎么,苏陌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

她没理会。

宋屿川再次叫了她,让她拿出来。

想确认。

苏陌索性将包倒过来,哗啦一声,里面所有物件全都掉在了茶几上。

有钥匙,有化妆品,有那部老旧的手机,还有一把短小的折叠.刀和一瓶药。

“仔细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

苏陌神色淡淡,两人刚刚的暧昧**然无存,充斥在彼此中间的都是冷意。

一天之内,宋屿川接连两次见她动了狠意。

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通。

苏陌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就是个冷血冷情的人。

疯狂起来,对生死没概念,对任何人都没概念。

她有些漠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个只能活在黑暗里的人,我不光内心黑暗,还对生死没什么概念。”

宋屿川没说话。

她转过视线怔然。

他以为她会再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

最后只是长叹口气,起身开始往包里收拾东西。

她最先拿了那瓶药。

宋屿川认出那是止疼药。

问她要。

他也确实在忍着疼。

苏陌手在半空顿了几秒。

听到他说疼,她继续将药收进包里,然后到办公桌的柜子里拿出另外一瓶,“吃这个。”

“我要那个。”

苏陌看他。

宋屿川执意。

收回手,苏陌最终从包里的那瓶,倒出一粒给他,然后去接水。

“有药为什么不拿出来。”

宋屿川喝完水,有些幽幽的不爽。

苏陌没心情同他贫,收拾完东西后准备走。

“你自己回去。”

宋屿川站在原地没动,“我走不了,你送我去酒店。”

合着他是伤患,她就不是。

没理会,她径直出门。

地下停车库里,过了好一会,宋屿川才从电梯出来。

每走几步路都要停顿一会。

看情况,他还是准备自己开车。

苏陌靠在机车前已经抽了两根烟,见他目光看过来,她丢下没抽完的半根烟捻灭。

走到跟前打量时,眼底透着满满的讥讽。

“还真是不怕死。”

宋屿川微怔后,问她:“为什么没走。”

苏陌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瞥了一眼,“我怕你死在这。”

宋屿川没说话,但微凝的唇角露了一丝弧度。

上车后苏陌问去哪。

宋屿川话音幽幽,“酒店。”

“还没下去?”

宋屿川盯着车镜眯了眯眼眸,明显动了怒气。

“苏陌,今晚别再惹我。”

苏陌点头。

车子开得很慢。

平时半个小时路程,苏陌整整开了一个半小时。

“到了。”

宋屿川睁眼,见到医院几个大字时,他不觉皱眉。

苏陌没动,透过车镜跟他说,“你的伤不轻,走急诊通道快一点。”

“……”

宋屿川没动,但也不想再耗着,打了一通电话让那人直接去云上欢等。

苏陌抬眼,两人视线就在镜子里交错。

云上欢——宋屿川被下.药那晚的酒店。

苏陌没说什么,启动车。

途中苏陌瞥了宋屿川几眼,那人胳膊遮盖眉眼,余下的脸角有点白。

“宋屿川。”

宋屿川没应。

“实在疼我这里有药。”

还是没应。

苏陌想停车给他再喂一粒,但想想还是作罢。

到酒店以后,宋屿川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苏陌将人扶进电梯时,他整个人显得很难受。

她也不太敢碰他,只能尽量让他把力借在自己肩膀上。

出电梯就有个男人来接。

进到房间后,苏陌才发现宋屿川疼的衣服都汗湿了一层。

接宋屿川的男人叫楚浩,是宋屿川的朋友,看行头是名医生。

他仔细看了伤,又轻轻摸了部位,宋屿川拧眉的同时,楚浩也皱紧眉。

“谁下的手,这么重?”

宋屿川躺在**没说话,苏陌淡然回着:“我。”

楚浩骤然抬眼。

苏陌看着他,“我学过格斗,当时下的死手。”

楚浩也是醉了。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一眼就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难道是新玩法?

“这包扎?”

“也是我。”

“……”

正当楚浩还想再问时,宋屿川沉声嘶哑了一句,“聊上了?”

苏陌见宋屿川脸色白的吓人。

隐隐的,她的手也开始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