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楼亦舟的福,宋吟的后半夜都没有了睡意。

内心里把楼亦舟骂了几十个来回。

她狂躁的坐起身,看到了枕头边放的两只礼盒。

反正睡不着,将礼物拆了。

其中一个上面贴着便利贴,TO,我最亲爱的吟吟姐。

那就是楼疏月送的了。

她打开,是一条红宝石的项链。

菱形形状的红宝石,没有其他任何点缀,在灯光下泛着红色的光泽,简约大气。

楼亦舟说他跑的腿。

切,反正是楼疏月的心意。

宋吟比划了一下,作为对楼疏月的尊重,她决定戴上。

戴好之后,看到了另一个礼盒。

想了想,还是打开了。

打开,她便皱了眉。

原封不动塞回去,骂了一句,“小气鬼!”

早晨五点半,宋吟终于顶着黑眼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下楼就碰到了女佣和她打招呼。

宋吟笑着打了招呼,便说,“那个,可以给我安排一辆车送我进城里吗?我今天还有课。”

女佣刚要说话,视线越过她身后。

宋吟后背一僵,隐有所感。

因为那存在感和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宋吟只好转过身,略显木讷的打了招呼,“三爷,早。”

楼亦舟看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宋吟挤出一个笑,“这还是托了三爷的福。”

“是吗?随便一个吻就能让吟吟你心烦意乱?”

宋吟瞳孔地震,这个人当着女佣的面大早上就说这种话?

宋吟余光看到女佣。

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除非憋不住。

宋吟面子丢尽,索性说,“三爷,请给我安排一辆车,我要去学校。”

“可以。吃过早餐,我正好也要进城。”

宋吟忙说,“那个,我不吃了,三爷给我安排另一部车吧。”

“抱歉,我这儿只有一辆车。”

……我信你个鬼,楼三爷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只有一辆车。

楼亦舟看一眼腕表。

还是那只表。

她觉得他就是故意戴给她看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大雪。或者吟吟可以走四个小时进城。”

……

宋吟好汉不吃眼前亏,说,“我正好也饿了,一会儿就麻烦三爷了。”

“不麻烦。”

几分钟后,宋吟和楼亦舟一起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桌子上中西式的都有,可供宋吟选择。

和他这样单独进餐,宋吟有些不自在。

她没话找话,“疏月什么时候起来?”

“八点。”

……现在才六点。

楼亦舟喝一口咖啡,看向她的脸,然后转移到她的脖子。

她外面一件燕麦色大衣,里面穿的是件黑色高领毛衣,红宝石项链被黑色毛衣衬托,更显光亮,也让她的脸更加白皙。

楼亦舟说,“我会告诉疏月,你很喜欢她送的礼物。”

“嗯。”

楼亦舟又说,“我送的怎么没戴,是不喜欢?”

楼亦舟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她从自己的包里面将那只盒子拿出来,推到楼亦舟跟前,“这东西我不能要,还给三爷。”

楼亦舟扫了一眼,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三爷上次可是特意登门要回去的。”

“哦,因为这事儿,你不高兴了?所以我这不是还回去了。”

“……”宋吟怎么能和他讲道理呢。

这个人生来就不会讲道理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我等着你自己戴上的那一天。”楼亦舟平淡的口气,透着一股霸道。

宋吟目光落在他左手那只腕表手上。

她知道楼亦舟话外之意。

可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俩这关系,还值当戴什么情侣手表吗?

简直可笑!

“三爷执意不肯收回,那我就拿出去卖了。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万吧?”

楼亦舟歪头,“你随意。”

氛围到了一个凝滞的阶段。

好在许助赶来,堪称救了宋吟一命。

许助眼神和宋吟碰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

随即就给楼亦舟汇报今天的股市情况,还有公司运营状况。

随后许助又提到,“艾瑞森基金会的CEO想要见您。他在本周六晚上办了一个慈善晚宴,想邀请您过去。”

楼亦舟脸色冷清,“我在休假,谁都不见。”

许助说,“这位CEO已经连续联系了我六次,诚意满满。而且楼二爷在国内也有意和他接洽。如果你一再拒绝……”

楼亦舟嗤笑一声,“我那二哥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艾瑞森基金会根本瞧不上他。”

“艾瑞森一直要打开国内市场,找楼二爷当个跳板也未尝不可。”

宋吟无意听这些商业机密。

她简直如坐针毡。

草草吃了一份三明治,便打算离开。

她的动作引起了楼亦舟的注意。

他歪头问许助,“你说他办了一个慈善晚宴?”

“是。”

楼亦舟漫不经心的看向宋吟,说,“Sophia,你陪我去!”

宋吟,“……”

“三爷,这已经超过了我的工作范畴。我只是负责……”

楼亦舟平声打断她,“四天前,在酒店,你说为了谢我,可以增大工作范畴。这么快就忘了?像不像是下了床就不认人?”

……这是一回事吗?

宋吟记得她是答应过这么一回事。

无奈只能说,“我周六不一定……”

“如果是GIBBS那里,我可以……”

“不用。”宋吟立刻拒绝,“我可以调节,就周六。”

这件事如果还要通过GIBBS那就更麻烦了。

楼亦舟这个狗东西是知道怎么拿捏她的。

“现在,三爷,可以走了吗?再晚的话,我第一节课要迟到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意,才能压制住自己不把脏话骂出口。

楼亦舟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才起身,“走。”

两个人正要上车,楼疏月匆匆跑过来。

可能是太着急了,连外套都没披上。

在屋子里面,都是中央空调,哪里都是暖和的。可外面不同。

“疏月。”宋吟担心她冻着,赶紧跑过去。

比她快一步的是孟镜年。

他手里一件毛茸茸的外套,两三步过去已经披上她的肩膀,“大小姐,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哥真的要养我一辈子了。”

楼疏月转头看他一笑,“养就养,我哥养不起,我也能养。”

宋吟正走过去,看到这一幕,隐约感受到了什么。

但她自然什么都不能说。

“吟吟姐。好在赶上了,还以为你已经走过了。”

宋吟说,“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楼疏月摇头,“没什么事,就想送送你。不知道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你和我哥这情况,我也不想吟吟姐为难。”

所以昨晚是昨晚,楼疏月还是体谅她的。

宋吟心下感动,说,“我昨晚不是哄着你玩的。这周末,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楼疏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随即高兴的点头。

她问,“我让我哥带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宋吟点头,“非常喜欢,你看,我这不是戴着吗?”

宋吟抓起脖子上的那颗红宝石。

楼疏月迷茫说,“怎么是这个?我明明……”

“吟吟,我们该走了。”身后,楼亦舟很淡的打断楼疏月的话。

宋吟也没大在意。

“疏月,那我就先走了。我们周末再见。”

“吟吟姐再见。”

宋吟转身的一瞬,楼疏月也被孟镜年拉着手回到屋内。

宋吟上了车,车子驶离庄园没有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雪。

十月底的M国很少下雪。

不过现在全球变暖,极端天气也就越来越多,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车子开进城内的时候,周边已经有了积雪。

“需要先回一趟公寓吗?”楼亦舟问。

宋吟点头,“要拿几本书。不过你给我找个地方放下就行了,公寓去学校,有直达的公交车,很方便的。”

“吟吟,碍于你和我现在的关系,加上你和疏月,我建议你不要和我这么客气。”

宋吟反问,“我和三爷什么关系?”

一出口就觉得糟了。

这张死嘴,问的什么问题啊!

果然,楼亦舟没放过任何机会,倾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