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亦舟离开公寓下楼。
心底想着，就算是被骂无耻他也认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把宋吟留在身边。
等不了更多的时候。
“三爷，咱们去哪？”
楼亦舟坐在后排，又看了一眼腕表，又过去五分钟。
“油箱的油够吗？”
司机没懂，“还有半箱油。”
“那就行了。应该够一晚上的暖气。”
……这是打算在这耗一夜？
司机仰头看了一眼楼上。三爷和那位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司机看一眼手机，说，“三爷，许助提醒你晚上还需要吃药。”
楼亦舟嗯一声。
“那我去给三爷买瓶水。”
楼亦舟没说话，司机忙下去了。
外面又下雪了……
楼亦舟看一眼楼上，闭上眼睛。
等待是一件需要无限耐心的事情。
很快车门被人打开，他睁眼，“药拿……”
声音戛然而止，发现过来的竟然是宋吟。
她披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和窗外的雪一样洁白。
楼亦舟微微吃惊，“你……”
宋吟笑一下，说，“我楼上的暖气坏了，到你这里来取个暖。你还没走，是在等人吗？”
楼亦舟的声音平静极了，“你说呢？”
宋吟笑着摇头，“不知道，这是三爷的事情。”
“吟吟。”楼亦舟看着她，语气几分无奈，“你是下来给我答案的吗？”
宋吟竖起两根手指，“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楼亦舟说，“你问。”
“十分钟前，你说如果我拒绝你，你会祝福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他卑劣的十分坦然。
“吟吟，我是自私的。只想一个人占有你。”
宋吟唇角扬起，显然她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
“还有一个问题。”
宋吟思索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她才开口，“你当初和沈琳琅订婚，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和她结婚的准备？后面真的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才取消婚约的吗？”
楼亦舟语调平淡的提醒，“吟吟，这是两个问题。”
“你就当送了一个嘛！”
她语调几分娇嗔，叫人招架不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如此生动粘人的存在。
“先是去我那里检查安全套，现在又问起前尘往事，吟吟，你好霸道。”
宋吟撇嘴，“不是你说的人是自私的。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是，又不是。”
宋吟没懂，“什么意思？”
“当初迫于老爷子的威胁，只能同意。只有解决了婚姻问题，我才能逐渐掌握主动权。但我后来后悔了。”
“为什么？”
楼亦舟凝视着她。
宋吟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楼亦舟说，“除了你，我根本看不上任何人。”
宋吟暗自窃喜，却佯装平静，“那后来呢？沈千金做了什么？”
“自然是感情上的丑闻。她和自己的初恋旧情复燃，被媒体记者现场抓包。因为这事儿，沈家愧对于我，提了很多要求补偿我。我什么都没要，只要求退婚。”
“这事儿确实有点恶劣，毕竟男人没几个能接受头上被戴绿帽子。”
楼亦舟却看着她。
宋吟素来聪慧，一点就通。
她震惊的问，“该不是这是你……”
楼亦舟坦然承认，“是我做的局。只要给的够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沈琳琅的初恋本来也因为不被沈家认可而怀恨在心。现在能有机会破坏这桩联姻，又让沈家蒙羞，他十分乐意。”
宋吟评价，“楼亦舟，你是真的坏。是不是沈千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不重要。无论是被设计还是无心为之，既定的事实已成。”
宋吟只能承认。
楼亦舟伸出左手扶住她的肩膀，“吟吟，这场判刑是否需要给我一个痛快了？”
宋吟看着他，笑说，“我决定下来，也只用了几分钟。楼亦舟，我愿意和你再试试看。”
尽管已经预想到答案，但真正听到她肯定得答案，反应还是超出预料之外。
他耳膜鼓胀，好像听不到别的声音。
心脏明显跳的过快，好像随时能跳出嗓子。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几度控制，情绪都不能平静下来。
他低哑着声音，问，“那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宋吟眨了眨眼，学着他的口吻，“你觉得呢？”
他缓缓靠近。
此刻一个吻是最能平复情绪的时候。
然而凑近时，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仿佛带着湿意的雾气。
他却停下了。
原来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真的想要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克制的攥紧了手，最后却没再继续靠近。只是将额头抵着她的，发出长长的缓慢的一声叹息。
“楼亦舟，你怎么了？”宋吟没有看懂。
“先别说话，我想静一下。”
宋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原来三爷也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
在昏暗灯光下的他，有一种朦胧的禁欲感。
她抬手捧着他的脸，主动靠近。
亲吻他冰冷却湿润的嘴唇。
仿佛荒原之上的一点火星，分秒之间就有燎原之势。
“你真的想好了吗？”楼亦舟微微喘气，目光深谙，依旧保持自己的理智。
他希望不是因为自己的胁迫，更不是她的一时冲动。
宋吟愣住，随即说，“三爷不确定的话，我走？”
再不给她机会，楼亦舟左手拊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上去。
舌尖打开她的齿关，**，几乎要伸到她喉骨处，几度让宋吟窒息。
终于退开，楼亦舟呼吸急促。
不能再继续，否则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宋吟嗓子发疼，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吻的已经充血。
“楼……”一开口，几分喑哑。
宋吟转而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楼亦舟沉沉吐出一口气，声音喑哑极了，“吟吟，这已经是克制过后的结果。”
宋吟怔一下，说，“既然到这儿了，我想和你说，我不确定我们这段关系能不能稳定的持续。你知道因为你先前的所作所为，我并没有太多把握。所以这只是一次尝试，我并不想留遗憾。所以……在我没有完全确定之前，我不会和你上床。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
“我答应。”楼亦舟几乎不做任何考虑的答应。
他伸手一把将她抱住，肩膀抵在她肩膀上，嗅着她颈肩的气味，说，“我已经得到足够多，怎么能再得寸进尺，所以我都答应你。”
宋吟抬手环住他的后背，心口有些发胀。
她没想过楼亦舟会这样说。
这感觉好熟悉。好像是几年前，她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但依旧义无反顾的跳下。
楼亦舟真是她的劫！是她戒不掉的瘾！
这样真好，两个人都在尽力去修补彼此的关系，这样就算没有走到最后，彼此也不会遗憾了吧？
有人敲车窗，宋吟赶紧收回手。
外面的司机已经等了半天了，还是没忍住打扰，“这个，三爷，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但许助一直在问我你有没有按时吃药。这……要不然吃完药，您和Sophia再继续？”
宋吟几分害羞，说，“我，我该走了。你吃药吧。”
她推开门要下车，被楼亦舟拉住，“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不就在楼上。”
“我想送。”
宋吟觉得这未免有些夸张，但她其实并不想拒绝。
她点头，“那你把药吃了。”
司机递过来水，宋吟问了司机药的位置，按照医嘱抠出药片递给楼亦舟。
吃完药，楼亦舟便下车，陪着宋吟上楼。
她这公寓是老式的，总共也没几层。她住在三楼，就是走楼梯也是一眨眼就到了。
头一次，宋吟觉得这楼层可以高点再高点。
到了公寓门口，宋吟说，“我到了。”
“你开门，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宋吟便打开门，站在门框之下，“你快走吧。回去多休息，可别真的在我这里停一整晚了。”
楼亦舟点头，问，“明早一起吃早餐？”
“我得补觉。这几天我都好累。”
“吃午饭？不能再推辞了，吟吟。我很想早点见到你。”
宋吟心头一暖，点头，“好呀，只要不是速冻水饺就成。”
楼亦舟不由勾了一下唇角。
“进去吧，晚安。”
“晚安，楼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