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德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头昏脑涨,逃生之路深一脚,浅一脚。

狼狈不堪。

而跟在他身后的时鱼,清冷美艳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笃定与自信。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大。

如果说,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时鱼绝对就是那只运筹帷幄,随心所欲戏弄老鼠的猫!

这时,江福德脚下狠狠一个踉跄。

“啊!!!”

他身体向前扑,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狼狈的骨碌了两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手撑着地,江福德艰难地抬起头,吭哧吭哧,他大口大口此喘着粗气。

头越来越沉。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开始变得的模糊。

江福德脸色铁青一片,眼中希冀的光彻底覆灭了下来,心中泛起了阵阵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逃不过去了。

可是……

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啊!

哪怕是下地狱,他也要拉时鱼一起去!

想到这里,江福德咬紧了牙根儿,体内突然爆发出了超强的力气。

“时鱼,哪怕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嗷地一嗓子后,他恶狠狠地朝时鱼扑了过去。

时鱼一时错愕。

她没预料到,都这个时候了,心存执念的江福德还能放手一搏,突然袭击搞了一个反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小心!”

是陆弈舟。

他当机立断,一把将时鱼推了出去。

站到了时鱼的位置后,陆弈舟也成功取代了时鱼成为了江福德的攻击目标。

“弄死你,老子弄死了。”

而此时的江福德意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时鱼,还是陆弈舟了。

他疯了一样狠狠纠缠。

而陆弈舟冲进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时鱼的身上,准备不足。

“滚!”

所以,一脚将人踹开的同时,自己也向后退了去,意外踩到地上的一堆干草上。

下面有一个浅坑。

陆弈舟掉了下去。

而另一边,向后撤了几步后,江福德猛地一下停住了脚步。

他眼睛睁得溜圆。

瞳孔震**了几下后泄了气,几个呼吸间,江福德的瞳孔就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溃散了。

砰!

接着,江福德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他断了气。

死不瞑目的那种!

“时鱼!”这时,林志城突然冲了过来,抓住了时鱼的手腕,“你有没有被人占了便宜?”

“我可得将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但我林家可是清白之家,你要是真脏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要你的。”

“知道吗”

时鱼懒得听他在狂吠什么,若有所思的视线落在那个浅坑上。

刚刚听动静,那个坑应该不深才对。

可陆弈舟掉下去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也不爬上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样一想,时鱼顿时急了,“林志城,你放开我!”

她想走过去看看。

可奈何,林志城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非得缠着她。

同时,还要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时鱼,我说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可告诉你,别不当回事。你要是真脏了,我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给我闭嘴!”时鱼终于被他给惹怒了,毫不客气地一用力,狠狠一甩。

“哎呦!”林志城脚底打了滑,顺着浅坑的边缘他也掉了下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

时鱼赶忙走过去查看。

低头一瞧,她顿时吃了一惊。

糟了!

原来这浅坑是血红蜘蛛的老巢,里面光成年蜘蛛就有好几个。

陆弈舟掉下去之后中了毒。

还有林志城也是如此。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只雌性蜘蛛爬到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呲溜一下,直接从他的脖领子钻了进去……

……

镇中心医院。

医生看着手里的化验单,表情有些严肃,“这种毒素我们无法清除,除非注射解毒血清……”

“好,就注射解毒血清!”时鱼赶忙道。

一想到刚刚陆弈舟苍白的脸色,她心里就闷闷的,很难受。

来到异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牵动着自己的心神。

“可是……”医生为难地看了时鱼一眼,“解毒血清就只有一支。”

他记得和这个女孩儿一起来的,有两个男人。

都是中了血红蜘蛛的毒!

而这解毒血清就只有一支,根本救不了两个人。

这个难题要怎么选啊?

“一支可以!”时鱼自然不知道医生是怎么想的。

至于那个林志城……

是死是活,根本就没在她的考虑在内。

“医生,你快点开单子吧!我好去交钱,取药!”时鱼催促道。

“那好吧!”医生拿起了笔,落笔的同时,又忍不住嘱咐了一句,“对了,这解毒血清贵得很……”

“没事!”时鱼毫不在意。

拿着单子,时鱼去缴费。

确实!

这支解毒血清不便宜,要三百块钱。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百块钱的巨款啊!可能他们这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但时鱼掏钱的时候,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三百块钱的巨款,就只是轻飘飘的三毛钱而已。

顿时,引得旁边其他人纷纷侧目不已。

这是哪来的小姐啊!

不仅人长得漂亮,还这么有钱。

真是令人羡慕。

拿了缴费的单子,时鱼去药局领到了那唯一的一支解毒血清。

“时小姐,你拿着血清先去病房吧!我先将东西送到护士站,然后就过去给患者打针。”护士对时鱼说道。

“好!”

点了点头,时鱼拿着解毒血清去了病房。

……

病房的门被推开,时鱼刚走进去,就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右手边病**靠坐着的是陆弈舟。

他一个人。

左手边相对着的病**的是林志城。

这个时候,宋丽也赶了过来。

母子二人的目光从时鱼的脸上移了开,直勾勾地落在她手中的那支解毒的血清上。

瞳孔猛地震**。

贪婪的光芒大作,那个样子就像是解饿了许久,突然看见小鱼干的野猫。

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们之前就听护士长说过了,这解毒的血清,就只有一支。

那可是代表着,唯一的生存之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