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便利店门口,林择森将王予烟放下来。

从林择森背上下来的时候,王予烟人还没站稳,就急着往便利店里跑。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倒,幸好身子只是虚晃了晃。

只是晃得过程中,她不小心触到了林择森的手背,产生了静电,摩擦冒出了一丝小火光。

王予烟皱眉,怪起林择森来:“你电到我了。”

底气十足,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谁让你随便碰我。”此时林择森已经走进了便利店。正站在饮料区的货架旁,回这话的时候、他头都没回。

王予烟扁扁嘴:“你应该属于那种,上完床提起裤子翻脸就不认人的渣男。”

这话正好传到便利店老板娘耳朵里。

坐在收银台的老板娘正喝着水,听到王予烟这话没忍住,喷了。桌面一下子全是水,费了好多纸巾才擦干净。

王予烟扭头看向林择森,指着自己、小声地问:“是因为我吗?”

林择森不太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他扬了扬下巴,面前是一排排的饮料:“喝什么?”

王予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淡定地将羽绒服帽子戴了起来。羽绒服很蓬松,帽子一戴几乎把王予烟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像极了一只憨厚可爱的小白熊。

小白熊王予烟来到林择森身边,这回明显老实了不少。

林择森给自己拿了一瓶啤酒,转头看向王予烟:“喝什么?”

王予烟本想说随便,但又觉得不太好,于是干脆:“可乐吧。”

林择森拿完转身,正好跟走上前来的王予烟迎面撞上,两人不期然地四目相对。彼此靠得极近,近到林择森呼吸有片刻停滞。

王予烟的眼睛特别漂亮,但眉眼间似乎有一股与身俱来的距离感。她的内眼角很长,没有皮肉遮挡,是完全露出来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妆的原因,近看之后感觉她整个人的气场和攻击性强了很多很多。

林择森不太自然地把视线移开,强硬岔开话题:“黑眼圈有点严重。”

“???”王予烟呆滞。

尔后不久,林择森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得保重一下身体。”说完,慌乱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纯牛奶离开。

付钱的时候,林择森见王予烟空手出来:“你没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我还是多保重一下自己的身体吧。”王予烟用着林择森的话,回着林择森。

*

回到春花秋实,鹿青冲到林择森面前,主动挽着林择森手臂,亲昵地说:“择森哥,我爸找你好久了。快点过来,爸爸在开小讲堂呢。”

林择森应着好,打算拉上王予烟,转身却找不到了王予烟的身影。

那一刻,他的内心升起了点小失落。

楼上,王予烟瘫在**,握着手机准备给段老师报个平安。

春花秋实的房间不大,只放了一张床,连个像样的桌子椅子都没有。布置的真的很简洁,但好在采用了暖橘色的灯光配上橘黄色的毛地毯。

晚上一开灯便有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王予烟忽然觉得这个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寒冷难捱了。

王予烟跪坐了起来,等着段老师接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段老师劈头盖脸来了一顿骂:“王予烟!你终于想到要联系老子了,我还以为你看到帅哥之后,魂都没了。赶紧把照片发我!!我要见识见识世面。”

“你能不能淡定一点。”王予烟这态度特别的敷衍。

好在段老师不在乎,她继续道:“这家店在网络上评分很高的,我帮你挑了好久。对了,你旅伴找的怎么样了?”

王予烟坐直身子,换了个手握电话:“段老师,我打算一个人自驾去西藏。”

“什么?王予烟,你再说一遍。”段老师声音已经有点怒意。

王予烟站起身,试图用敲墙壁来缓解紧张:“青旅很多人。但大家去的方向都不一样,没约到合适的旅伴。”

“王予烟,其实你早就做好了先斩后奏的准备,对不对?”

“对。”

段老师哦了声,放下狠话:“你要是敢一个人进藏,老子就敢跟你绝交。”

电话直接被对方挂断,段老师这态度还真挺无情。

王予烟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起了呆。倒不是害怕段老师真跟她绝交,就是觉得两人因为这事情闹矛盾很不值当。

犹豫纠结了半天,王予烟实在是没勇气再拨给段老师。索性拎起手提袋去了浴室,打算先冲个热水澡。

*

春花秋实大堂内,几个背包客围着鹿秋实。他们在听鹿秋实讲历史,从夏商周到元明清,偶尔还会讲讲诸城的发展史。

林择森没什么兴趣,离得远远的、整个人慵懒随意地靠坐在收银台旁的长椅上,双腿交叠,颇有一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僻感。

这期间有好几个女生频频朝林择森抛媚眼。想着方法吸引林择森注意,但她们却没有一人敢主动搭讪,一直扭扭捏捏,林择森都替她们觉得累。

这一点啊,王予烟真的比她们强太多了,最后还是鹿青看不下去了。

她搬了张椅子坐到林择森前面,挡住了女生频频朝林择森投去的爱慕眼光。鹿青说:“择森哥,你要不戴个口罩吧。”

“?”林择森抬了抬眼皮,扫了鹿青一眼。

鹿青嘟着嘴,一脸不开心:“要不你早点回B市吧。等我下半年考到B市了再来找你。”

“赶我走?”林择森手上动作没停,正是推塔的关键时刻呢。

“不是...就是。”鹿青着急啊,想说不敢说,着急啊特别着急。

王予烟下楼正好看到鹿青手舞足蹈,一脸着急,而她面前的林择森,跟个没事人似的。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下午,她双手抱臂打量他的时候。当时林择森也是这样,无动于衷。

王予烟啧啧啧了几声,长得帅还真是能当饭吃。她瞬间又联想起,一个月前段老师看到林择森照片时,激动的直淌哈喇子的画面。

林择森听到声响,抬头望向声源处。此时,王予烟卸掉了厚重精致的妆容,露出了干净的脸蛋,褪去了距离感和攻击性。

她的皮肤很白,上下睫毛根根分明,苹果肌圆润饱满,短鼻小嘴,不笑的时候清秀可人,笑起来的时候,又有一种风情万种的诱人感。

似乎可以在女孩与女人间来回切换。

鹿青顺着林择森的视线望过去,主人家特有的直觉吧,她倏地站起身,挡住了林择森的视线:“你好,是要拿什么吗?”

“吹风机。”王予烟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朝着林择森在的方向走去。

“我去拿给你。”说完,鹿青跑开了。

王予烟在林择森面前站定,脑袋探过去、提醒他:“你坑队友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林择森鼻腔,很好闻,很清新,很...洗脑。

林择森将手机锁屏反扣放在桌上,倾身从收银台的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王予烟:“不冷吗?”

“冷啊。所以想快点把头发吹干嘛。”王予烟接过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珠。

诸城的冬天真的太冷,洗完澡后王予烟觉得更冷了。即使裹着大衣,王予烟还是觉得冷到不行。

拿到吹风后,王予烟转身想上楼,林择森却伸手拉住她:“这里吹吧。”

“...?”王予烟还没问出来。

林择森就把她拉到一楼的洗浴间,林择森从王予烟手里拿过吹风、插上电。

暖风吹拂过王予烟发间时,她才突然像活了过来。抬手想从林择森手里拿回吹风、却被林择森半路截住。

吹了大概十多分钟。

王予烟照着镜子满意地对林择森说:“不错,有当洗剪吹的潜质。”

林择森收拾好吹风,抬头望向镜子里的王予烟,他问:“还下象棋吗?”

“明天吧。”王予烟拿回干发巾,离开洗浴间前跟林择森说了句:“晚安。”

......

十分钟后。有人来敲王予烟房门,动作还挺轻柔。

王予烟走上前,手搭上门锁问:“谁啊?”

“林择森。”门外的人回答。

门一开,林择森将手里的牛奶递到王予烟面前:“给你。”

“?”王予烟不接,好笑又不解地望着林择森。

林择森面不改色:“有助睡眠。”

望着林择森递来的牛奶,王予烟笑了笑:“林择森,你是来当中央空调的吗?”

“...拿着。”林择森语气强硬了起来。

王予烟这才笑着接过牛奶。奶盒子还发着烫呢,应该是特意加热过的。

王予烟当着林择森的面,打开牛奶盖子。大口大口喝起来,还不忘夸:“真好喝。”

林择森将视线撇开,不再看王予烟:“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很快,王予烟手里的牛奶空壳了。她将手里喝完了的牛奶盒子还给林择森。

林择森还真接走了牛奶空盒,他继续:“玩具车挑便宜一点的,我没什么钱。”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这样吧,你叫一声姐姐,这玩具车就不要你买了。划算吧。”王予烟舔了舔唇周的牛奶,动作风情又性感。

林择森撇开视线,冷冷地说:“那我还是给你买玩具车吧。”

“喂,叫声姐姐难道不划算吗?”王予烟有点迷了,叫声姐姐有多难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别扭的。

林择森答的一本正经,“嗯。不划算。”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王予烟从鹿秋实哪儿听说,林择森从小就是家里的霸王,家里有钱有地位。当大哥当惯了,碰到比他年纪大的都要让人家叫他哥,要他喊谁哥或者姐,那是在要他命啊。

然而王予烟这时候并不知道,她对林择森这行为百思不得其解,来回看了他很多眼后、讪讪地问了句:“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