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书生本想拒绝,但黑溜溜的眼睛一转,突然改变了主意,“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虽然如此,她也不忘警告叶尘一番,“事先跟你说好了,你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念,休怪我不讲情面!”

叶文竹不喜道:“我家公子行事光明磊落,阁下若是再凭白污蔑我家公子,也休怪我下手失了分寸。”

“你!”

假书生闻言,杏目圆睁,平坦的胸脯上下起伏,显然被叶文竹怼的不轻。

但因为清楚自己并不占理,自己这身份终究是伪装的。

最终银牙紧咬,狠狠的瞪了叶文竹一眼,率先踏入醉香阁中。

叶尘脸上带着一丝古怪。

果然......唯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

也唯有女人才能打败女人。

拉起小平安的小手,叶尘对着叶文竹笑了笑,“走吧。”

......

醉香楼内,雕梁画栋,陈设奢华。

大厅内人声鼎沸,喧闹不已,觥筹交错,氛围好不快活。

可谓是奢靡无比。

叶尘几人一踏入门栏,顿时有小二热情迎上,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顿时确定了几人的主心骨。

他目光落在了无论是衣着还是气质都是最华贵的叶尘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问道:

“公子要雅间还是......”

“三楼。”叶尘淡淡道。

听到叶尘开口便是三楼的包间,身边那假公子微微挑眉。

眼中不禁浮现出一抹疑惑与好奇。

小二却是面露难色:“这位客官,实在是抱歉......这个,三楼这两日被包场了。”

包场了?

叶尘微微一愣。

这醉香阁一楼是大部分食客的汇聚之地。

二楼则是为那些有钱人家提供的雅间,珠帘半卷,丝竹之声缭绕。

这三楼,则是专门为京城内达官显贵专门提供的。

如果只是来自外地的土大户,纵使再有钱,掏出再多银两,也无法定下包间。

简单来说,这一楼是民。

二楼是钱。

三楼为权。

不过,整层三楼占地达数百平方米,足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这能包下三楼之人,身份着实显贵。

除了他们这等将相之子,也唯有皇室中人才有这番资格。

想到这两人十公主要举行的成人礼,叶尘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公子,你的意思是?”

小二局促不安的声音传来。

这公子爷身边跟着的女子一个个气质都是颇为不凡,

而眼前这位爷更是开口便是三楼那般权贵之地,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

若是自己稍有不慎惹得对方不高兴,工作没了都是小事,严重一点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些权贵的性格,可是一个比一个古怪的很。

至于对方是不是冒充,那可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事情。

且不说在这帝京,天子脚下,还没有那种不要命的为了满足自己那点虚荣心便挑衅醉香楼的底线,

就算对方真的是冒充的,追查起来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要是对方是真的,自己百般刁难岂不是找死?

为了那碎银几两,玩什么命啊!

看了一眼提心吊胆的小二,叶尘挥了挥手,“既然三楼被包了,那就二楼雅间吧。”

“是是是!”

小二如蒙大赦,连忙引路。

......

雅间内,四人落座。

叶尘扭头看向局促不安的小平安,温声问道:“平安,有什么忌口的吗?”

小平安摇摇头,小声道:“我......都可以......”

叶尘揉了揉头,这种随便最是难应付的了。

“随便上几道招牌菜吧,记得不要加太多辣,顺便来一壶上好的桂花酿。”

“好嘞!”小二连连点头记下。

叶尘扭头看向叶文竹,“文竹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文竹摇了摇头,“公子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就好。”

叶尘微微颔首,正要挥手劝退小二。

就在这时,一个微微不满的声音传入耳中。

“喂!你怎么不问我?”那假公子不满的拍了下桌子,清秀的脸庞微微鼓起,皱着眉头。

叶尘摸了摸鼻子,他下意识的把对方忽略了,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是在下疏忽了,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

假公子轻哼一声,折扇“唰”的展开:“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夏,单名一个月。”

“夏月?”叶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夏月”,嘴角微微上扬:“夏兄,你这名字,有点像是女儿家的所取的名字啊。”

夏月也察觉到自己语言的漏洞,不禁有些心虚,连忙转移了话题:“喂!那个谁!对对对!!!就是你!”

在将小二叫来后,夏月轻车熟路的拿过菜单,在上面随意的点了几下:“小二,把你们这的醉仙鸭、八宝珍珑、水晶肘子都上一份!”

“对了!再来一壶三年年陈酿的‘雪里红’!”

叶尘不禁扯了扯嘴角。

这“雪里红”他有所耳闻,算是醉香楼的招牌之一,平日里老爷子都舍不得喝。

这姑娘倒是不客气。

小二更是不知所措的立在了原地,先不说这位爷点的都是最贵的那几道菜品,

就单单这三十年份的雪里红,就赶得上这一桌菜了。

叶文竹可不惯着对方,眉头一皱,小嘴一张,开口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礼节?”

夏月轻哼一声,下巴微抬,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怎么?请不起?大不了这顿饭本公子请了!”

“这下满意了吗?”

说着,她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啪的拍在桌上。

一股土财主的既视感浮现眼前。

叶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姑娘倒是豪气,身份也不是简单的主啊。

叶尘摆了摆手制止了叶文竹,“既然夏兄赏脸,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随后转头对小二温和的说道:“就按这位公子说的吧,帐记在我名下便好。”

小二像是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如蒙大赦般退下。

雅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小平安局促不安的搓着衣角的声音。

夏月瞥了叶尘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打量。

这京城的年轻人杰,自己应该都认识一二,怎么这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