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峡谷中,只有屠千里微弱的的呻吟声在回**。

数千道目光如同凝固,死死钉在那个玄衣少年身上。

“力…………力若鸿钧…………气盖天下…………”

一个站在前排的中年刀客,失魂般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发颤,“双十年华便踏入大宗师之境…………恐怕…………只有…………”

“只有.....西郡......那位......”

这梦呓般的低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西郡霸王!楚向羽!”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个惊骇的声音!

“是他!一定是西郡那位霸王!”

“是他!难怪…………难怪…………”

“难怪…………难怪一拳就…………”

刹那间,所有疑惑、惊骇、茫然,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迷雾,露出了令人窒息的真相!

人群彻底沸腾了!哗然之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峡谷!

一道道目光随即转向远处山岩下,如同破布袋般瘫软抽搐的屠千里。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怜悯、幸灾乐祸,以及深深的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出头。

血刀门的带队长老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但根本不敢说些什么。

大宗师之下,宗师皆为蝼蚁!

几名血刀门弟子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将自家圣子抬起,匆匆退入人群后方。

血刀门的嚣张气焰,在这一拳之下,**然无存。

这便是......霸王的威名!

待血刀门的人狼狈退开,场中气氛稍定。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处的周玄、吕天奉、萧峰与冷寒月,

乃至一直懒散靠在角落树下的白子沐,都汇聚到了峡谷高处那座平台上。

随着人员到齐,叶尘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高台之上。

数千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一袭白衣,仙气飘飘。

叶尘视线略过场下的无数武人,嘴角略起一抹笑容。

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清朗,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入口:

“人已到齐,武林大会,即刻开始。”

他微微侧身,指向身后峡谷深处那片开阔地带。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峡谷中心那片相对平坦的石质台地上,不知何时,竟已矗立着十座大小、形制几乎一模一样的擂台!

每一座擂台都由整块的青灰色巨石垒砌而成,高约三尺,长宽各约十丈,表面打磨得相对平整,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座擂台的边缘,都深深镌刻着一个硕大的古篆数字!

从右至左,依次为:壹、贰、叁…………直到拾!

字体古朴苍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诸位久候。规则,只讲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十座擂台,自壹至拾,立于彼处。”

叶尘抬手,指向峡谷入口内侧一字排开的十座高台,“便是尔等要争抢的十个名额。”

“规则一:登台即视为挑战擂主,或自认擂主。”

“规则二:自此刻起,一刻钟为限!一刻钟内,擂台之上,胜负未分者,皆可挑战!手段不限,武器可用。”

“规则三:一刻钟终,立于台上者,即为擂主,获入秘境资格。”

“哦,对了。”叶尘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瞥向下方。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刀剑无情。”

“请各位量力而行......不论生死,各安天命!”

“不论生死!”

“不论生死?!”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无数人脑海中炸响!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

“嘶----!”

“不论生死?!”

“这…………这也太狠了!”

“岂不是说,上去就可能没命下来?”

“这仙缘…………是要用命去搏啊!”

他们原以为,这武林大会纵然激烈,总归是点到为止,争个名次罢了。

擂主为了保住位置,必然全力以赴,出手便是杀招!

挑战者想要夺擂,也必定是豁出性命!

这十个擂台,瞬间成了十个血腥的绞肉场!

原本还存着侥幸心思,想着靠人数优势、车轮战术去磨掉高手的武人,脸色瞬间煞白。

这条规则,直接掐灭了投机取巧的可能。

实力不济者,连上去的勇气都被彻底打散。

许多人眼神闪烁,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萌生了强烈的退意。

这条残酷的规则,彻底粉碎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么诸位......”叶尘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开始吧!”

声音干脆利落,宣布了这场残酷角逐的序幕。

峡谷入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数千人,竟无一人立刻动作。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冲向擂台成为众矢之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在生死擂台上,尤为残酷。

另一边,楚向羽正仔细安顿着虞兮婼。

他安抚地拍了拍虞兮婼的手背,,低头看着她清澈中带着一丝忧虑的眼眸,温声道:

“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也别跟陌生人说话。”

虞兮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嘴微撅:“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跟我爹似的,婆婆妈妈,啰啰嗦嗦!”

楚向羽看着眼前清秀精致的女孩,故作生气的脸庞显得格外可爱,嘴角扬起笑意,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伯父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虞兮婼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傲娇反驳:“我可还没答应呢!”

楚向羽也不恼,只是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几缕青丝,动作温柔。

他眼神宠溺,顺着她的话道:“好,都依你。”

虞兮婼见他这副模样,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打。

楚向羽不闪不避,反而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顺势一带。

“呀!”虞兮婼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被他拉入怀中。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捋了捋虞兮婼耳畔有些散乱的秀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动作温柔缱绻。

“乖,我去去就回。”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为你夺下那传说中的仙丹,权当…………聘礼可好?”

虞兮婼身体骤然一僵,随即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里,耳根红得滴血,

闷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意传来:“…………谁…………谁稀罕你的聘礼…………你…………你自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