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悬浮,威压临身!

吕天奉身躯剧震,亮银锁子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但他坐姿依旧挺拔。

吕天奉眼中战意升腾,他并未如楚向羽般踏步前行,而是猛地一跺地面,身形竟在如此重压下强行拔地而起!

亮银锁子甲在威压下光芒流转,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身法如电,虽受重压限制不如平日迅捷,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速度,几个起落间,竟已赶至楚向羽身侧,与之并驾齐驱!

楚向羽听到身后动静,余光瞥见吕天奉竟能跟上,眼中第一次真正闪过一丝惊疑。

他没想到这位北境杀神,竟也能在失去令牌后爆发出如此速度,硬抗威压至此!

要知道,自己可是大宗师之境!

此人的实力和意志,远超他预期!

“哈哈哈!好!吕天奉,我果然没看错你!”楚向羽大笑,脚步更快。

“呵。”一声轻笑传来。

白子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

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晃了晃手中的朱红酒葫芦。

“嗝…………两个蛮夫…………不过,这灵气洗澡,确实舒坦…………”

他嘿嘿一笑,也随手抛开了令牌,一股磅礴威压落下,让他身形晃了晃,酒意似乎都醒了几分。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任由酒液洒满衣襟,这才步履略显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踏入了威压区,一步步向前走去。

周玄见状,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

“我岂能落后?!”

他怒吼一声,猛地将令牌甩开。

然而,那恐怖的天地威压远超他的想象!

砰!

“呃!”

恐怖的威压瞬间将他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狠狠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鲜血瞬间从口鼻中溢出。他只觉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碾碎!

他面目狰狞,青筋暴起,低吼着试图站起,却无比艰难,

只能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往前挪动,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冷寒月以及其他几位实力稍逊的擂主看到周玄的惨状,脸色煞白,刚刚升起的一点尝试念头瞬间熄灭。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依靠令牌的庇护抵挡威压,再不敢有丝毫松开之意。

这威压,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聂盖与叶文竹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平静。

他们并未松开令牌,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磅礴的灵气和威压,似乎在适应,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聂盖瞥了一眼不远处艰难挣扎、几乎被压垮的周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示。

萧峰看着楚向羽、吕天奉、白子沐三人凭借自身实力硬抗威压前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为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也缓缓松开了握着令牌的手。

轰!

沉重的压力瞬间袭来,萧峰闷哼一声,挺拔的身躯弯了下去,双腿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

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撼灵魂,让他眼前发黑,,巨大的力量让他几乎要跪伏下去。

“放弃…………”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就在他意志即将崩溃,准备重新抓住令牌的瞬间----

嗡!

他眼中猛地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光!

“吼!”

萧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原本弯曲的腰杆猛地挺直,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他趁此机会,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竟然真的扛住了!

虽然依旧步履维艰,汗如雨下,但他确实站稳了,并开始向前移动。

…………

高阁之上,叶尘凭栏而立,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尤其在楚向羽、吕天奉、白子沐以及最后关头爆发的萧峰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着他们在天地威压下挣扎、前行、蜕变,叶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端起旁边桌上微温的茶水,轻呷了一口。

“不持十绝令硬闯威压区…………”叶尘低声自语,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是觉得我设定的规则,可以轻易打破么?”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到也好......”

无人察觉的细微波动以他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传道台内,代表“十绝冢”秘境的虚影微微震颤。

【秘境规则以更新:灵压淬体】

“机会给了,能抓住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的声音很轻,随风消散,唯有杯中茶水,泛起细微涟漪。

“霸王,将军......还真是一个个自命不凡。”

叶尘笑了笑。

“不过,我这机缘,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

“嗡----”

峡谷中心,光门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加炽盛了一分。

一道......

两道......

三道…………

一缕缕灵气喷涌而出!

正凭借强横体魄一步步前行的楚向羽,身形猛地一顿。

他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加剧,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冲击他的精神,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他闷哼一声,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强烈的兴奋光芒。

“这才有点意思!”他狂笑一声,体内气血奔涌如龙,硬生生扛住了这波冲击,脚步再次坚定地落下。

吕天奉面色冷峻,独自一人,亮银甲胄上仿佛承着山岳,一步步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眼神依旧坚定地锁定前方的光门。

白子沐“咦”了一声,醉眼彻底睁开,闪过一丝讶异。

“这便是叶家那小子的依仗吗?灵气......”

他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晕眩感袭来。

他晃了晃头,又猛灌了一口酒,酒气与那精神冲击似乎产生了奇特的对抗,让他得以继续维持步伐,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萧峰则是最为艰难的一个。

新的压力袭来,他眼前猛地一黑,差点直接跪倒。

但身后那布匹包裹的东西再次涌动,一股狂躁的能量涌入体内,支撑着他没有倒下,但他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汗如雨下,视线开始模糊,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