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

叶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文竹姐,父亲告诉我了,这些年你一直在北境军中,为家中培养势力。"

他顿了顿,"你本可以选择更轻松的路。"

叶文竹抿了抿唇,声音低沉:"老爷对我有养育之恩,文竹无以为报。"

"养育之恩......"

叶尘轻叹一声,"文竹姐,你其实不必如此。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家人。"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叶文竹沉默不语,神色中带着几分纠结。

半晌,她开口:"公子......老爷告诉我了灵气一事。"

叶尘并不意外,笑道:"所以文竹姐是在为这个烦恼?"

叶文竹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文竹资质愚钝,恐难入仙道......"

"呵......"

叶尘轻笑一声,在叶文竹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文竹姐,你可是二十出头便踏入三响宗师的天才,若你都资质愚钝,这世上还有天才吗?"

叶文竹微微摇头:"公子莫要抬举我,天下英杰数不胜数,文竹这般天赋,不过是沧海一粟。"

“完全不值一晒。”

“好好好,你说的对。”叶尘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

"文竹姐......"

“嗯?”

听到叶尘呼唤自己的名字,叶文竹微微侧目,眸子中带着几分疑惑。

叶尘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想修仙吗?我教你啊。"

......

叶府。

书房内。

烛火摇曳。

窗外传来不知名的鸟啼,便随着阵阵虫鸣,夜风习习。

案板桌上,叶文修提着毛笔,一手抚袖,笔落如风,在一锦布卷轴上书写着。

很快,便书写完毕。

落笔,叶文修望向窗外,一席儒衫,衣摆微微晃动。

月色悠悠,落在了叶文修的身上,地面上倒映着修长的影子。

窗外树影婆娑,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案几上。

"南疆战报传开后,各城反应如何?"

"回老爷,十二城主皆已收到消息。"

屋内一团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

"北凉、东陵两城最为震动,已有百姓传言灵气复苏,仙人降世,得仙缘者可长生不老。"

叶文修眉头微蹙,手指轻叩桌面:"江湖上呢?"

"不太平。"沙哑声音低沉道,"各大宗门已暗中派人前往南疆查探,诸子百家中一些人也是坐不住了。"

叶文修冷哼一声:"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起身踱到窗前,负着手,望着窗外悠悠的月色。

"陛下此番出手太过惊人,难免引起各方觊觎。那些江湖草莽,怕是以为有机可乘。"

屋内陷入片刻的沉默。

“尘儿这两日如何?”

“少爷前两日去贫民窟见了当年那位剑圣,与九皇子见了一面,不过少爷倒是未曾认出对方。”

“渊王吗......接触一番倒是无事。”

叶文修笑了笑,“齐王与太子倒是需要注意一二,不过陛下身体状况好转,恐怕他们二人已经开始急的焦头烂额了。”

“还有吗?”

叶文修头也不回,继续问道。

“今日公子查了一位剑派行走,对方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位了。”

“剑派行走?”

叶文修语气有些疑惑,面色微微凝重,“这天下要乱了…………这些年武林宗师一直遵守陛下的诏令封山不出,如今,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

黑影沉默不语。

“当年国师一把羽扇,一席儒衫,凭借那一口浩然气,行走武林江湖。

压得各大武林门派大气不敢喘,哪怕是百家诸子都退守山门,

如今......仙缘现世,夏皇与国师年岁已高,这些老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叶文修冷声道。

“罢了,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些琐事我也不想多管,只要不闹出什么骚乱......那江湖恩怨,就由他们闹去吧。”

“去吧,继续守护好尘儿......”

叶文修摆了摆手,吩咐道。

“遵命,老爷。”

......

夜悄悄的过去。

清晨,叶尘推开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天色阴沉如墨,乌云压得很低,压抑的令人难受。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少年,你要的情报。”

就餐过后,阿福将一份情报递给叶尘。

叶尘粗略的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雷声滚滚。

阿福挠挠头:"少爷,咱们还去取剑吗?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

"去,当然去。"

叶尘微微一笑,“言而无信,可并非君子所为。”

"备马车,叫上文竹姐和白姑娘。"

"是。"

雨,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叶尘刚整理好衣着,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不多时,阿福便已经回来,只是面色有些奇怪。

“少爷,白姑娘与大小姐说稍等,只是......”

阿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只是?”

叶尘微微抬眉,有些疑惑。

就在阿福踌躇了一番,咬了咬牙,正要开口。

“二哥,我也要去。”

熟悉的声音自阿福身后传来,一个小脑瓜自阿福背后探出。

正是叶玉儿。

叶尘揉了揉太阳穴,目光看向阿福。

阿福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小的有些着急,被玉儿小姐抓了个正着。”

叹了口气,叶尘也没有拒绝叶玉儿的请求。

这北凉城,还没人敢对丞相府的人动手。

“不能乱跑哦。”

.....

轰隆隆----

黄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北凉城贫民窟的泥路很快变得泥泞不堪,一步迈下,浑浊的泥浆溅在裤腿上,格外显眼。

沉闷,压抑。

往日的嘈杂声尽数被雨声掩盖,贫民窟显得格外冷寂。

“吱呀----”

合上木门,一道独臂身影伫立在雨中。

聂盖单手提着包袱,雨声顺着斗笠边缘滑落,打湿了他的半张脸庞。

孤寂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将铸好的剑插入凹槽。

剑身与石槽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剑,他铸好了。

取不取,就不管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