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叶尘几人选择在一处僻静的山谷中扎营休息。

篝火劈啪作响,火舌跃动,照映着叶文竹那张冷艳的俏脸。

抱剑倚靠在树上,她目光远眺京城。

“文竹姐,休息会儿吧。”

叶尘递给他一份烤制好的野兔肉,香气四溢。

“守夜有老聂足够了。”

叶文竹收回目光,目光下意识的警惕的扫视了四周黑暗的密林。

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她这才安心坐了下去。

而后接过叶尘手中的烤肉。

叶文竹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烤肉,似是在嚼鸡肋般。

“还在想刚才的事?”

叶尘注意到叶文竹的状态,挑了挑眉。

“嗯。”

叶文竹轻轻的应了一声。

“担心?”

“有点。”

两人一言一句的搭着话。

叶尘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叶文竹嘴角的油渍。

“公子?”

叶文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被叶尘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间宕机了。

“不要给自己太多心理负担。”

叶尘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开口道。

“有什么事我担着,公子我啊,可是很强的。”

叶尘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倒映在叶文竹的眼瞳中。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声音压的极低,小声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

“嗯?“

叶尘挑了挑眉,“文竹姐,你说什么?”

“我说,那公子可要做好准备了。”

叶文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正,认真的说道。

“准备?什么准备?”

叶尘疑惑的问道,有些不明所以。

“小尘儿。”

叶文竹却突然开口,说出了那个让叶尘有些触动的称呼。

“文竹姐......”

叶尘眼中微微闪动,等待着叶文竹接下来的话。

“我一会会跟上你的步伐的。”

叶文竹盯着叶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叶尘微微一愣,随之笑道:“那文竹姐你可要加把劲了。”

......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聂盖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瞟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挑。

年轻还真是好啊。

公子......倒是与当年的自己相似的很啊。

聂盖面露回忆,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一时有些出了神。

不知道......

她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文竹姐,你觉得,今日伏击我们的人会是谁派来的?”

叶尘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问道。

叶文竹先是一愣,随后开始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

“我觉得,不太像太子所为。”

叶尘微微挑眉。

“何以见得?”

“这种栽赃的手法,有些太过于明显。”

叶文竹冷静的分析道,“若太子若真是要加害公子,这种拙劣的手段有些太过于儿戏,极易让他陷入被动当中。”

“当然,也不排除太子试图灯下黑,试图掩耳盗铃的可能性。”

叶尘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文竹姐你认为会是谁?”

“齐王,或者......”叶文竹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或者?”

感受到叶尘的目光,叶文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猜疑说出口。

“或者是陛下。”

叶尘指节下意识的开始敲击起来,眸光微闪。

叶文竹倒是提醒了他。

秦朝暮......

确实,以他的性格,在登仙路上经历了心魔幻境后,必然对修仙者的忌惮到达顶峰。

自己作为登仙路第一人,在大部分人眼中,已经是引领修仙时代的先行者。

若是对方认为自己会是危险,这种雷霆一击式的刺杀也很是符合那位的手段。

不过......

这位夏皇敢这么做,丝毫不顾及太子秦政会陷入风波当中,这是让叶尘有些想不通的。

所以,叶尘对于秦朝暮究竟是不是幕后主使,保持这猜疑的态度。

“公子,若真是那位的意思......”叶文竹面色凝重,担忧的看向叶尘,“我们还要不要去帝都?”

毕竟,若秦朝暮真的是幕后主使,几人到达帝都,无异议羊入虎口。

整个帝都都是他的地盘,即使公子身怀仙术,在数万禁军面前,怕也是独木难支。

“去,为什么不去?”

叶尘笑了笑,不以为然。

“此番前去,我本就要与官家见上一见,不然......有些事可不好展开。”

叶文竹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对她而言,既然叶尘想要去,那纵使刀山火海,自己也会毅然陪同。

公子的话,无需多问。

夜风拂过,篝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

帝都。

长安。

长安乃大夏皇朝之心脏,雄踞中原腹地,坐拥八水环绕,城墙巍峨如龙,宫阙连绵似海。

自秦朝暮定鼎以来,历经十余载扩建,已成当时第一城。

纵使西域湖商,南海夷贾,亦是无一不赞叹其恢宏壮丽。

叶尘望着这尊巍峨的城市,不由得赞叹。

北凉与之相比,无异于萤火之光遇上皓月,属实是大巫见小巫。

入城,叶尘并未回到原本相府在京城的住所。

距离乾泠公主的成人礼还有两日有余,叶尘便带着叶文竹在帝都四处逛逛,带对方见识一下京城的壮丽繁华。

长安的街道整齐划一,以皇宫为中心轴线向两侧展开,格局规整,结构严谨。

倒是有着几分前世盛唐庄严之气象。

叶尘带着叶文竹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信步闲逛起来。

长安城内,一百零八坊星罗棋布,高墙围合,夜闭晨起,处处都彰显着帝都的繁华气象。

最繁华的莫过于朱雀大街。

目光扫过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与熙攘的人群,叶尘随即被路边一处捡漏的卦摊吸引。

摊位上仅有这一副龟甲,一个签筒,旁边立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刻着“算命”二字。

一位衣着破烂的老道正倚在摊前打瞌睡,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物品,给人算卦一对桌椅都没有,全身的家当似乎仅仅是这一块破布,一副龟甲与挂在腰间的签筒。

哦,还有一个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