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别太狂!我看你是年青没吃过亏!”

许长友的气势,实话实说没算丢。

毕竟在王尚德这个下属面前,面子上是不会丢的。

但他内心也很震惊。

...

不对吧?

两周前,他自己替姐姐跑腿的时候,压根对这个人没啥印象。

许长友见惯了低三下四求他办事,求他原谅的家伙。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恺之前没这么硬气啊?!

难不成,他陈恺真觉得自己救了李红霞,就可以在金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

呵呵,那可就真是想太多了!

大家怕李红霞,不是怕她手里的权利,只是单纯怕她出现意外,她的家人来找麻烦。

一个退休的高层,无论以前有多么风光。

只要下来了,门前就都安静了。

有多少人,会买李红霞的面子,要不是差点闹出人命,至于怕她李红霞吗?

再说说,李红霞的家人。

他们又凭什么帮助陈恺?

许长友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陈恺摇身一变,变成了个纯硬货。

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提王小娟的情况?

简直是找死!

“王八蛋,你别狂!你等老子出来,老子绝对杀了你!”

听到陈恺的威胁,王魁一个劲地冲向陈恺。

王魁恨不得,现在就拿脚踹死陈恺。

王尚德也很气不过,但眼下,又真不适合再把问题闹大,于是他拽着王魁,骂道:

“小兔崽子,许所说的没毛病,你就是年青没吃过亏!”

陈恺双手一摊,

“我要面对的事情,比你们大多了,连你们几个我都怕,我也不要混了!”

“呵呵,人人都说我许长友不上进,我告诉你陈恺,我只是懒得拿刀了,不是我的刀生锈了!你还瞧不上我?你个穷酸医生,只会救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长友当然知道,陈恺在说谁、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他觉得,自己得帮姐姐和姐夫,把这个威胁除了!

随后,许长友紧接着说道:

“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还管王小娟,很好,很有精神嘛,我敢说你敢去搞人家吗?”

陈恺信不了一点许长友的鬼话,他压根就不会讲出来是谁:

“你敢说吗?”

许长友被问懵了,

他的眉心处,明显地一抖,

心里快速盘算了一圈。

“实话告诉你,王小娟这样的事,年年都有,甚至月月都发生,你能怎么样?你管得过来吗?!”

“什么?”陈恺早知道许长友会保密,但他对这个‘月月都发生’实在感到震撼:“许长友,你是人呐,这你都不管?”

许长友拍着胸脯:

“我?管不了!管不过来!更不想趟这浑水!不像有的人...不自量力!”

陈恺眉头紧蹙,质问道:

“你就不怕,有一天那个罪犯也会玩到你的家人,你的孩子!”

听到这,许长友笑了,

这一刻许长友甚至觉得,陈恺天真的可爱!

“我不担心,因为老子,在船上!”

说罢,

许长友大笑着,带着王尚德父子离开了陈恺家。

望着三人的背影,

陈恺此时想到了四个字。

“官官相护!”

原来...只要上了同一条船,真的可以有恃无恐!

一切尘埃落定,江翰是最后一个走的。

江翰临走的时候,还找陈恺和江依伸手要生活费,并把一切的不顺,都归结到了江依头上。

用江翰的话来说就是...要不是江依拿走了家里的钱,

他也不会背着医院接私活!

现在一切的不顺,就都不会发生!

死皮赖脸,非要江依转他十万块钱,当做补偿。

陈恺二话没说,又像上次在家削他一样,再次揍了他一顿。

江翰走之前已经鼻青脸肿,他不敢再得罪陈恺,而是指着江依丢下了一句:

“我回去给妈讲!”

...

当天晚上,

陈恺躺下,照例陪江依打了一条军体拳。

一整套打下来之后,已经满身大汗。

山里的水很凉,一盆下去保准提神醒脑,解乏又舒爽。

“咚咚咚~”

“哥睡了没?陈医生,俺是你妹夫啊!”

院子外,响起了叫喊声。

“妹夫??”

彼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村里人睡得早,这个点基本睡熟了。

打开门,一个带着眼镜的小青年站在院子门口

“妹夫?”

陈恺上下打量眼前的小伙。

“嘿嘿,是我,陈希希的对象,第一次见面,您好。”

这小子...牛仔裤,空军一号,上身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格子衫,带着银色边框的眼镜,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辫子,

灯光有些灰暗,但还是能够看得出他,这小伙染了一头蓝发,很像是搞艺术的。

不是王魁这种精神小伙,看上去文质彬彬,虽说第一眼瞅着不算招人讨厌,

但一想到,这小子自称是妹妹的对象,

看着他礼貌地伸出手握手,这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啪!”

“谁是你姐夫,跟谁俩七啊八呀的!”

陈恺一巴掌打开了小伙礼貌的握手。

“我叫赵启豪...是希希让我帮她回老家办档案的。”

这位名叫赵启豪的小伙子,刚刚挨了一巴掌,

也不生气,反而把笑脸展得更开了。

“希希...嘶...”

陈恺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从小喊到大的名字,

竟然有一天从别的男人嘴里喊出来,

而且还是个小蓝毛!

赵启豪也很懵,试探性地问道:

“哥,你现在有空不?”

“没空!”

“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不能!”

“哥哥,我按照希希的安排,去村头运输队的吴大哥家取咱家钥匙,结果去了之后,他家有人病了,怪吓人的,他们说您回来了,而且还是医生,我就想着回来喊你帮忙出个诊呢!”

“告辞!”

陈恺一直打断他,

“几点了,大病去医院,小病熬一夜,再见!”

赵启豪眉头一紧,

诶?

这尼玛不对啊!

希希不是说了么,她的哥哥陈恺是个特别好的人,

会不会是搞错了?

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嗯...应该不是希希的哥!

“受累问您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哈,您是陈恺吗?”

刚问完,陈恺便关上了房门,显然,陈恺并不想搭理他。

赵启豪吃了闭门羹,无奈只能幸幸的离去。

可还没走两步,

院门再次打开,陈恺和江依一起站在眼前。

“陈哥的家,还是在村头是吧?”

“对。”

江依是满脸微笑地戳了戳陈恺,提醒陈恺的语气一定要温柔。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