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夏开着车,还是从快递店那边过去了。

她看到张玉兰在看店,宋博文就坐在门口,还戴着个厚厚的口罩加帽子,盯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俩人谁也没搭理谁,但相处的也还算平和。

大白天的,宋博文也没胆子做什么。

龚夏放心了,开着车离开,把封琰给直接送到了封氏。

封琰说不用靠太近,远远的放下他就行。

龚夏就在封氏前面的路口把他放下了,还问下班去哪儿接他。

封琰说,“还在这个路口就行,我今天要在封氏待着一天。”

龚夏说行,又好奇的问,“那你待在人家公司里,人家也管你饭吗,管下午茶吗?”

封琰琢磨了一下,“都是要自己买,怎么了?”

他还想着,龚夏是不是要在中午请他吃饭,那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龚夏不好意思的说,“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吃了封氏的下午茶,试试是什么口味,回来跟我说一说。”

封琰顿时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我可以问问别人吃的都是什么感觉。”

他是想着,让人多送一份,反正每天都会多送一点的。

他吃了,就可以告诉龚夏是什么味道的。

龚夏却是想想他可怜巴巴看别人吃,还要问是什么口味的,更觉得场面太惨。

“算了吧,不知道也没什么,工作加油啊,我走了。”

她关了车窗,直接走了。

封琰就从路口这里开始往公司那边走。

有些出去办事来的晚的员工,刚好看到他走过来,很难以置信的跟他打招呼。

封琰跟人点点头,算作打招呼,就过去了。

他腿长走的快,员工们也不想跟老板一块走,所以都特地落在他后面,慢悠悠的跟着他走,还把距离越拉越远。

“诶,来啦来啦。”

封垚拽了下封钦,让他快到窗户边来看。

封钦不耐烦的推了推眼镜,“别拽我啊,我会自己看。”

俩人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就看到大哥自己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些员工的画面。

“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是带着他们健步走的教练呢。”

“员工们走在他后面,估计都要吓死了,你看看,他们都不敢走太快,就怕超过去。”

“哎呀,跟老板同行走路,还要走这么远,太惨了,后边员工的精神压力大到爆啊。”

俩人看热闹一样的看着这些,还拿手机拍了下来。

何景站在一边看着,很替老板尴尬。

看老板快过来了,赶紧从楼上下去迎接。

有他在,老板和员工们就都没那么尴尬了。

封琰走的我行我素,其实一点也不尴尬。

反正他是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看法就没任何感觉的人,后面的人怎么尴尬,跟他无关。

龚夏开车回到店里,这时候已经忙过去了,宋晓乐正等着她。

“怎么样啦?”

她还担心龚夏受伤,所以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没受伤才放心。

龚夏说,“没什么事儿,打了他一顿,还是小时候那样,没意思。”

她先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才有些气愤的说,“不过我知道了另一件事,真是气死了。”

宋晓乐好奇的问,“什么事儿啊?”

龚夏说,“你知道吗,原来那门面房根本不是租的,而是宋博文买下来的,除了门面房和现在的那套房子,他还有另外两套房子。”

真是每次说起来,她都气死了。

宋晓乐也很气愤。

“他竟然有这么多房子,那他还装穷说家里挤,把你给赶出来?”

龚夏说,“对啊,他儿子和儿媳妇都知道这件事,就只有我们娘俩不知道,这是防着我们呢。”

从一开始,宋博文就没把她们娘俩当一家人,就是把张玉兰当保姆,把她当个小保姆。

宋晓乐更气愤了,“这么多年了,他对你们哪有半点好啊,我还记得你上学那时候衣服都是旧的,练习本也是用了正面用反面,还有不同的纸张钉在一起的。”

想想龚夏上学时候的惨样,她就觉得宋博文很过分。

这么多年张玉兰对宋斌是真心实意,用心照顾,可宋博文却对龚夏半点都不好。

不好就罢了,毕竟不是亲生的,竟然还隐瞒资产,防备谁呢?

不想要二婚的,你从一开始就别找啊,这么防备着算怎么回事儿?

“你打算怎么办?”

宋晓乐知道龚夏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龚夏说,“那个宋博文不光隐瞒资产,还家暴,打了我妈,以前肯定也打过,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宋晓乐捏着拳头,差点出去打人。

“要不要脸啊,竟然还打人?”

她家庭和睦,家里就算有矛盾,也绝对没有打人的,所以对这种行为是深恶痛绝。

龚夏说,“对啊,他就不是人,不过他打不过我妈妈,被我妈给揍的很惨。”

宋晓乐说,“就算被打了,可也是他先动手,不能因为他惨就放过他。”

龚夏心想,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她们想法一样,所以才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今天去把宋斌给揍了一顿,揍宋斌比揍在他身上还让他疼。”

老子找事儿,就揍儿子,父债子偿,很公平。

宋晓乐接连拍手,“打的好。”

痛快过后,她又问,“那你现在怎么办,阿姨不会还跟那混蛋过下去吧?”

这种日子,过个什么劲儿啊?

出轨、隐瞒资产还家暴,只有忍者神龟才能跟这种混蛋过下去吧?

龚夏说,“我妈妈已经打算离婚了,年后就离,我现在掌握了他隐瞒资产和出轨的证据,等离婚的时候也能简单点。”

宋晓乐说,“离婚才好,等离了婚,阿姨就不用给这种人当牛做马了。”

龚夏说自己手里有点钱,想买个小点的房子,或者是公寓什么的。

能住开两个人就好,也不用太大。

太大的房子房贷多,她也还不起。

而且要是生意不景气,房贷都赚不出来的话,就更惨了。

她倒是希望生意越来越好,可市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做完全的准备。

她小时候挨饿受穷的有很强的危机意识,做事情就不敢太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