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琰觉得自己不能继续骗龚夏,就得从所有的事开始。

他琢磨了一下,很犹豫的看过来。

龚夏见他时不时的看过来,还觉得奇怪,“怎么了,想去卫生间?”

她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就主动过来,还掀开了他的被子。

封琰也确实是想去卫生间,就顺势起来,在她的搀扶下一点点的往卫生间挪。

跟上午一样,去过卫生间,他又回来,继续躺着。

龚夏问,“感谢怎么样,睡了一觉有好点吗?”

封琰说,“有好一点,脑子比之前清醒了。”

龚夏很欣喜,“那就好。”

躺下后,龚夏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中午他只吃了那么一点粥一点菜,很可能吃不饱。

封琰是有点饿,但这时候去买饭也太麻烦了。

龚夏让他别担心,“这里是医院啊,外面随时都有卖饭的。”

封琰说想吃点冲泡麦片就行,用牛奶泡。

龚夏觉得也行,就在网上买了牛奶和麦片,让给送过来,这样她就不用出去了。

封琰琢磨了一下,突然说,“我想起了一件事。”

龚夏笑道,“是吗,想起什么了,跟我有关?”

封琰犹豫着说,“我想起来傅山海他,他其实想撮合他二叔和岳母。”

别怪他出卖傅山海,他得对老婆坦诚相待,这件事就是第一步。

傅山海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谁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龚夏诧异的很,“你说什么?”

封琰说,“傅山海想撮合傅伟民和你妈妈。”

这样说的够清楚了吧?

龚夏诧异的忘了反应,琢磨了一下傅山海的行为,一下子觉得这家伙阴险起来了。

“我把他当朋友,还帮他追求卢珍珍,他竟然打我妈妈的主意。”

这家伙,阴险狡诈啊。

“是吧,我也觉得他很阴险。”

封琰立刻附和,“可不是东西了。”

龚夏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家伙说是刚想起来,说明他之前就知道,知道却不告诉她,这混蛋。

两个混蛋!

封琰很不好意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傅山海的行为,你打算怎么办?”

龚夏又瞪了他一眼,“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不在云城,我妈妈还在那里给傅伟民帮忙呢,我要是说不许她去,她肯定以为我跟人家闹矛盾了,说不定还会劝。”

这事儿还真不好跟张玉兰说,而且傅伟民确实是个挺好的人。

龚夏琢磨了一会儿,又问,“傅山海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封琰想了想,“好些天了吧,好像是知道岳母要离婚的时候就开始有想法了。”

“我……”龚夏气坏了,“那时候我妈还没离婚呢,他惦记的还真是早,傅大夫知道吗?”

虽然宋博文不是个东西,但那时候她妈妈还没离婚,傅山海帮自己的二叔惦记一个有夫之妇,实在是太不道德。

封琰小声帮朋友辩解了两句,“他是在知道岳母肯定会离婚才开始惦记的,在岳母真正离婚之前没采取任何行动,所以道德底线还在。”

“他的道德底线在,你的呢?”

龚夏还是很生气,“你都知道,从那么早就知道,可你竟然骗我。”

这家伙什么都知道,竟然还敢骗她,两人瞒着她撮合她妈妈跟傅大夫,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觉得她妈妈多个朋友挺好的。

她怎么这么傻兮兮的呢?

封琰很愧疚,“我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傅山海说那时候岳母才刚离婚,这么早说出来不好。”

“而且他不知道傅大夫对岳母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不知道俩人到底合不合适,所以就打算先瞒着。”

要是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了,到时候却成不了,大家都会很尴尬。

可要是不说出来,慢慢的顺其自然在一起,就是皆大欢喜。

龚夏觉得这么说倒是也对,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妈才刚离婚,现在她根本不想考虑再婚的事儿,她两段婚姻都很失败,你觉得她还会轻易再婚?”

而且张玉兰一直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只想清静的一个人过些日子,根本没想过再婚的问题。

这下好了,还被人盯上,以后岂不是没有清净日子过?

封琰劝道,“其实你也可以瞒着岳母,傅山海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就让他们先当朋友一样先相处看看,万一真的合适呢?”

龚夏反问,“万一不合适呢?”

封琰说,“万一不合适那就继续做朋友,而且他们都是长辈,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会强迫,只是偶尔给他们创造个相处的机会就好。”

其实就像是他们的感情,顺其自然慢慢来。

龚夏琢磨了好一会儿,觉得她周围人的感情好像都是这么个慢悠悠的路子,除了傅山海,他属于对卢珍珍一见钟情。

“也行,不许跟我妈妈说,也不许跟傅大夫说,看他们俩以后怎么选。”

龚夏又说,“等回去我还要狠狠的骂傅山海一顿,这家伙太阴险了。”

封琰表示赞同,“是得骂。”

骂傅山海就行了,别跟他生气。

龚夏琢磨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忧。

“傅山海是不是很有钱啊,他给自己二叔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看中我妈妈了?”

封琰说,“岳母长得好,性格好,还很会照顾人,傅大夫辛苦一辈子,就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龚夏生气地说,“可我妈妈伺候人一辈子,不想再做免费的保姆了。”

妈妈已经不想在家庭里投入太多的精力,不想白给人干活还要被说不赚钱。

她瞬间想到很多老年人找老伴儿就是想找个能伺候他们的,她妈妈可不去当这种冤大头。

封琰笑道,“傅大夫应该不会这样,傅山海好像还说过以后给他们请保姆,两人互相做个伴就行。”

“我们也可以在这段时间多观察,看看傅大夫在其它方面的人品。”

龚夏觉得也行,这件事还是不适合声张,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傅大夫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热心肠还会看诊,还很勤快。

以后就看两人的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