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看!”

宁一站在旁边,随便一看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齐琪。

她正跟在姜家人身边,听着村民们说话,那专注的模样,看起来她对这些也是很好奇的。

齐琪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边带着惊讶的目光,看过来后,竟然又转开了。

宁一睁大了眼睛,转头又看了看陈景辞。

怎么感觉这位大小姐出来几天,对世子没那么热情了啊?

陈景辞瞥了他一眼,径直朝着姜出云走去。

原本有正在围着姜出云说话的人,此时都十分懂眼色的纷纷躲开了。

“收拾好了吗?”陈景辞柔声问。

姜出云点头,“已经收拾完了。”

在她的坚持下,其实姜父姜母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有很多东西她都以“以后回来还能用的上”的理由,拒绝了。

“那我们就走吧。”陈景辞拿过了她手上的东西。

另一边,宁一伸手要帮齐琪拿东西,毕竟这都是以前做惯了的事情。

但齐琪却直接拒绝了!

这可把宁一给惊讶到了,来不及疑惑,赶忙又去帮了姜父。

而就在宁一拿着东西出来时,就看见齐琪正拿着东西在姜出云身边邀功,“看,我这次是自己拿的东西!”

原本她强行过来也没带多少东西,在陈景辞没有把人接走之后,他让宁一过来给齐琪送了几件衣服,现在包袱里装的就是那些。

当然,还有一些齐琪在这边玩的几天得到的玩具,她也很宝贝的都装上了。

宁一看着这一幕,很是惊奇。

他为什么觉得齐小姐来了没几天,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姜家到底有什么魔力?

姜出云闻言,没什么情绪的努了努嘴,找到姜阳的身影道:“我们阳阳也是自己拿的。”

言下之意便是,小孩子都没来邀功炫耀,你过来干嘛?

齐琪不太开心的轻哼了声,去找姜阳了。

宁一见状,赶忙凑了过来小声问:“姜小姐,齐小姐在你家里住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感觉她好像变了很多?”

姜出云扬眉,“有吗?或许不是她变了,而是你本来就没有很了解她呢?”

宁一疑惑着转头,看着齐琪和姜阳打闹的身影。

不够了解?有这个可能吗?

可能之前在京城他跟这位齐小姐相处不多,只有面熟,但自从她走失了过来找世子之后,宁一便负责起了这位小姐的饮食起居。

那真是一个字,挑!

明知道这里跟京城是完全不相同的生活水平,可她就是能挑出很多毛病来。

甚至吃个饭都能说出三五个意见,那段时间搞得宁一头都大了。

这还是他自认为有能力有耐心呢,这要是换了旁人,保证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陈景辞最后上车的时候,敲了下宁一的脑袋,“在想什么呢?还不赶车?”

宁一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动作起来,“来了来了。”

人不算太多,姜家一家,再加上陈景辞主仆两个以及齐琪。

姜家三口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面,原本齐琪也是想过来找姜出云的,可是不知为何,走到一半她又折返了回去,绿叶给他们驾车。

前面的自然就是姜出云和陈景辞了,宁一坐在前头驾车。

两辆马车都是很普通的模样,即便是走到了县城,也没人注意到这两辆车里,坐着的是对他们有恩的陈景辞和姜出云。

很快,宁一在前头说了句,“世子,姜姑娘,县衙到了。”

姜出云疑惑,“为什么会经过县衙?”

县衙不在主路上,不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陈景辞看着她,轻声道:“我让的。”

姜出云撩开车帘,果然见到了站在县衙门口的夏荭和夏席。

夏荭看到她,赶忙招手。

车没停,夏荭也没扬声,只动了动嘴唇跟她告别。

姜出云看清楚那嘴型讲的是,“一路顺风。”

姜出云笑了,她对这虞崖县城最重要的贡献,就是找来了夏荭这样的好县令。

随着城门越来越远,姜出云心中激动与忐忑并存。

今日她就离开这里了,离开了原主生存十多年的地方。

但她并不后悔,未来可能会遇到更多挑战,可她相信自己也会碰到更多机缘。

人生,不一直是这样走走停停的吗?

陈景辞倒没那么多愁善感,曾经想过若离开这里的话,最让他牵挂的就是姜出云。

而现下,他的牵挂已经跟着他一起走了。

姜出云转头,就看到了陈景辞定定看着自己的目光。

她不由得灿然一笑,问:“我脸上有东西?”

陈景辞摇头。

“那就是只有美貌了?”姜出云开玩笑道。

陈景辞愣了下,随即也咧开了笑意,“对,全是美貌。”

姜出云笑着,继续看向外面了,要不然这路上的生活着实无趣的很。

陈景辞越发觉着,她和他见过的许多女子都不同了。

行至中午,一行人停车休息,找了个小河边。

宁一出去找柴火,绿叶忙着做吃食。

姜父靠着一棵大树坐着,他其实有些无聊,歇过了因坐车产生的劳累后,就想找人说说话。

“陈公子,令尊是王爷?”

陈景辞抬眼看来,点头道:“对,他是当今圣上的弟弟。”

姜父顿时说的话就有些干巴巴的了,“那令尊他……他好相处吗?”

姜父非常清楚,按照尊卑来说,自家女儿和皇亲国戚的儿子,那之间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是从天上到地下的距离都不为过!

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家庭跟王爷的儿子完全没有认识的机会,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我爹人比较好,没其他那些人的架子。”

陈景辞自小生活在京城,自然知道很多人对于平民百姓是什么态度。

他是镇国王的儿子,那些人自然不会用那种态度对待他,可他依旧觉得心凉,替百姓们心凉。

如果黎民百姓知道他们奉养的大多是这种人,他们还愿意甘心付出吗?

陈景辞不清楚,即便是出了京城这么长时间,也没搞清楚这个问题。

但他想,大多数人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了,尤其是在现下风调雨顺,君王仁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