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点行不通,都这个时辰了,陈景辞早就吃完东西准备歇下了。

那就得选其他的办法,趁陈景辞不注意时,将蛊虫直面的下到他身上。

蛊虫可以自己搜寻入口,只是需要些时间,其中的变数也大。

但目前云雀却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他将要出手时,却突然传来了道声音,吓得云雀立马又缩回了黑暗里。

姜出云莫名觉得心神不宁,本以为是累到了或者是这几天担心的原因,但是躺下半天却依旧没有任何缓解,这让她不由得想多了。

她是术师,即便前世不是这个名称,但做的也都是这些事,所以感官什么的比常人要灵敏的多。

第六感这件事,就连普通人都万分相信,她一个深入这一行的,自然不会白痴的忽略掉。

因此就想找陈景辞,说想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她产生了这种感觉,就想着要不先换一家客栈试试?

云雀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开门声。

姜出云出了房间后,径直走到陈景辞的门口敲了敲门,“睡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陈景辞立马迅速起身开门,“还没,怎么了?”

到底是孤男寡女,陈景辞并未邀请姜出云进房间,姜出云也没这个坚持。

她微蹙着眉道:“我总感觉这里不大好,不然我们换家客栈?”

“怎么不好?”陈景辞下意识开口,不过他很快便道:“不用解释,我们现在就走,你去叫你爹娘?”

姜父姜母住在一个房间,宁一带着姜阳住在一个房间,剩下几人都是单独的房间。

姜出云点头,下楼去找姜父姜母。

云雀躲在暗处十分着急,见此就想直接出去,跟陈景辞来个偶遇,错身走过去即可。

他便能趁着那简短的时间,将蛊虫放在他身上!

可就在他抬步想要出去时,陈景辞却站在宁一房间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

宁一开门,见是他,叫了声:“世子,怎么了?那边有什么?”

云雀被陈景辞这一眼,骤然定在了原地,将要被发现的忐忑感觉充斥着他。

到底是谋害王室子弟,那一瞬间,云雀甚至感觉他九族的头颅在他身边转了一圈。

而陈景辞的眼神,也着实有些吓人,带着震慑的凌厉气势。

像是只要他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把他活剐了似的。

“世子?”见陈景辞不说话,宁一又叫了声。

陈景辞这才转眸,启唇道:“不知为何,总感觉暗处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他不知道,因为他的转眸,云雀连忙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宁一则探出身子来,语气阴森道:“有人?我去好好看看,若真有人装神弄鬼,我将他眼珠子抠出来!”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当中,不大大方方的反倒是隐藏在暗处,任谁想都会觉得是不怀好意。

云雀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都不敢直视那主仆二人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宁一明明只是陈景辞身边跟着的仆人,那眼神和气势怎么就那么吓人?而且他居然还有拳脚功夫?

陈景辞叫住宁一,“算了,是我感觉错了也不一定,你叫阳阳醒来先收拾下东西吧,我们等下就离开。”

宁一皱眉回身,“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不是刚住下吗?”

陈景辞也没解释,只沉吟道:“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宁一立马住嘴,回屋叫了姜阳。

这下,云雀是说什么都不敢下手了。

陈景辞好不容易回了房间,他也手软脚软的扶着栏杆出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行,他得静静心再说。

姜出云把事情跟姜父姜母说完,夫妻二人也没有异议,直接开始收拾了。

最后,姜出云叫的是齐琪。

可齐琪显然并不想现在离开。

姜出云敲门时,她睡眼迷蒙,半天才过来开门。

姜出云把事情说出来后,齐琪顿时皱眉哀嚎,“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才刚到这里,现在这大晚上的去哪里?”

傍晚时候城镇上有集市,一行人都出去逛了,但齐琪逛的最多,是宁一陪着她一起的,她此时非常累。

累到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了,姜出云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睡着了。

可现下,她却很恨自己为什么没睡着?

这样姜出云就敲不开她的门了。

姜出云也没多说,只抱着手臂道:“齐小姐若是想自己待在这里,完全可以。”

“你想丢下我?”齐琪顿时清醒了。

“我并没有这个想法,但我尊重齐小姐,你的决定我自然也不会置喙,只是你在这里假如出现了任何意外,我们就只能告知下昌运侯了。”

她直觉一事玄之又玄,无法很好的跟齐琪解释,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齐琪微微睁大了眼睛,“我现在就去收拾!”

店家也被一行人此时的举动吵醒了,但除了给客人多加了两盏灯之外,倒没有说别的。

等一行人出了客栈,却发现道路上出现了好多官兵。

齐琪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时辰前还没这些人呢!”

有官兵走过来语气冷道:“现下不允许任何人出门,更不能出城!你们想要去做什么?赶紧回去吧!”

齐琪不干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管起了这么多?”

哪怕是京城的宵禁也得亥时才开始呢,这才什么时辰?

那官兵见她不听话,伸手就想把她推回去,姜出云连忙将齐琪拉开,让她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官爷,我们是从乡下来的,不知道这些,现在就回去。”

那官兵这才缓和了些,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回了客栈,这才离开。

齐琪愤恨,“到底是哪里的规矩?怎么这个时辰就不让出门了?”

姜出云看了陈景辞一眼,和几人商量道:“现下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准备出去看看,想看下到底能不能出城?你们先等在这里。”

姜父姜母立马站了起来,他们是农户人,刚才光是看到那些官兵就已经很害怕了。

更别提姜出云现下想做的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