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继续说，“但今日不知怎么，姜家下人们脸上居然带着喜气，我还看那姜家夫妻出来走了几步呢！”
“什么？居然恢复成了这样？”柳锦芸眉眼深深，“姜家丫头，看来我是小看了你了！”
“王妃……”下人还在请求指示。
柳锦芸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姜家，有任何异动记得回来禀报！”
下人离开后，柳锦芸连忙让人叫了云雀过来。
云雀还不知所以，姗姗来迟后疑惑道：“王妃，您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深夜让我过来？这被旁人看到了可……”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哪次进来不是小心翼翼的，谁能看得到你？”柳锦芸很不耐烦。
因为姜家的事情，连带着看云雀都不顺眼，“姜家阵法是怎么回事？我的人今日禀报，他们夫妻不仅没有任何病弱的现象，今日居然还好转了！你的阵法这么不靠谱？”
“怎么可能！”云雀讶然，但工具不在此地，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查看。
只能叫人帮他回去拿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又让柳锦芸很不高兴。
等工具拿过来，云雀看着上面的显示，疑惑道：“阵法还在啊！”
“那是怎么回事？”柳锦芸紧皱着眉，已然对云雀的实力产生怀疑。
云雀推算了下，发现阵法的实力确实在逐渐减弱，他思索半晌，方道：“许是那家的女儿，真有几分本事。”
“哦？你为何会这么说？”柳锦芸也听过姜出云在外面开的算卦铺子，但她觉得那就是哗众取宠的玩意儿。
况且高门大户家的妻子，哪有抛头露面的？
她觉着这正是能打压陈景辞的点，因此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但云雀现在说什么？居然承认了那姜出云有几分实力？
这让柳锦芸不得不计较起来了。
倘若姜出云真有实力，那她这么对付下去，若让姜出云知道了她的动作，岂不是很危险？
云雀微微一叹道：“之前虞崖水患，预料到的就是她，后来世子身上的霉运减少，我也怀疑过是他身边出现了高人，但没想到，高人居然就是那个村姑。”
虽然虞崖水患的事情，他没预料到，但他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就把姜出云给下意识忽略了。
不过是个小有道行的小村姑而已，又能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威胁？
饶是现在，知道阵法减弱有姜出云的原因，云雀还是没怎么把姜出云放在心上。
他可是能得觐见王妃的大名鼎鼎的术师，姜出云不过是自修成才的一介小小村姑而已。
跟她相比，云雀都觉得没了脸面，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哦？居然是个高人？在你云大师口中，她竟能得如此称赞，云大师，我现下十分怀疑你的能力啊！”
虽然云雀展现出了对姜出云的不屑，可柳锦芸还是不满他的话。
闻言，云雀连忙道：“王妃，高人这词是对于那些普通百姓们来说的，像您这样见多识广，跟普通内宅妇人完全不同的人，那高人就只是个乡野村姑而已。”
“是吗？”这一番恭维说的柳锦芸高兴了些，“那对于云大师你，也是这样吗？”
“小人自是没办法跟王妃相比，但承蒙王妃看重，跟着您增长了许多见识，所以那姜出云在小人这里，不过顶多是个小小术师而已，不算什么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这个……还得需小人回去细细计较一下，到时有了成果，自会告知王妃。”
云雀哪里还会计较？
阵法这东西若被破了，便很难再成型。
但柳锦芸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所以他随便说几句，拖拖就好了。
日后还得在她这里得到好处，这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先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的办法，若到时她来催问，阵法不行，能有其他办法顶上，想必她也不会太过生气。
“那就麻烦云大师了。”
柳锦芸虽然怀疑他的实力，但礼貌客气上还是没有出错。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喜怒哀乐全都掩藏，明面上的只有满意和不喜两种情绪，不会发怒。
因而也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这不仅仅是柳锦芸的做事风格，而是京中很多人的做事习惯，要不怎么说虚伪呢？
可在云雀离开之后，柳锦芸却发了通好大的脾气，直打得贴身丫鬟看到她都发抖。
姜出云这边，好不容易有了个喘息的机会，郭大人却上门来了。
不过她本人并不知晓，因为郭大人来时，她在休息。
祺泽开门之后，见来人气度不凡，赶紧去找了齐琪来。
齐琪一见到郭大人，态度瞬间就不好了。
“这位大人，不知道您屈尊降贵来此，有何要事啊？”
郭大人苦笑了声，“我是来找姜小姐的，不知道她可在家？”
“在不在家不重要，但郭大人，司天监里能人那么多，我实在是想不清楚您为何要来找姜出云，那么多人都比不上一个姜出云吗？”
齐琪看到他，就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过来必定是有事要找她们。
但问题就在于，她们为什么要帮他？
御下不严，都已经给姜家带来那么多灾祸了。
可以说现在姜家的情况，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司天监的那些人造成的，所以郭大人还有什么脸过来请人？
以为惩罚就够了吗？那姜家的损失谁来承担？
“司天监里人是不少，但术业有专攻，确实可能在处理人们无缘无故发疯一事上，没有姜小姐专业。”
郭大人不卑不亢的说完，抬手让门口的下人走了进来。
来人足有五六个，一个个手上都拿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郭大人扫了祺泽等人一眼，最后看着齐琪道：“我知道李鸣汉罪大恶极，犯下了很多大错，已经将他赶出司天监，并送由大理寺处置了，想必大理寺定会给大家个交代。但各位由他造成的损失和伤害，也不是白白就没有了的，我谨代表司天监，这些是送给苦主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