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无奈叹了口气,将匣子盖好,抱起,“还得麻烦王妃取到世子的鲜血。”

“我知道这个。”镇国王妃摆了摆手,笑道:“那就麻烦云雀大师了。”

云雀真是很不想笑,刚受了威胁的他,现在只想发脾气。

可面对镇国王妃的笑颜,他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便也挤出一丝笑意道:“不麻烦,只要王妃将剩下的财宝准备好就可以了。”

“好说,好说。”

在看着云雀的身影渐渐离去时,镇国王妃脸上的笑意消散,眼底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余莘赶忙跨进室内伺候,看着王妃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王妃。”

镇国王妃冷哼,“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还得我花费这么多心思说动!”

她进内室洗手,吩咐余莘道:“把那桌子上的茶杯……不,整套茶具都给我扔了!让人进来给我更衣!”

余莘早就习惯了她的这副做派,别看王妃对外的表现像是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妇人,但掌握着这整个镇国王府的,又怎么可能是个软柿子?

而且王妃厌恶所有低她等级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和那些丫鬟婆子们说完话,也都是得换衣洗漱的。

而此时,陈景辞也刚刚赶到王府。

甫一进门,就看到了云雀离去的背影,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他微微敛眉,感觉此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一旁的下属疑惑道:“世子?”

下属名叫宁一,是陈景辞小时候收养的。

那个时候他年纪不大,运道不错,看见了半大孩子的宁一,很喜欢宁一狠厉的眼神,便央求镇国王将宁一买了下来。

自那之后,宁一便一直跟着陈景辞了。

哪怕是大师批命断言陈景辞运道极差,活不过而立之年,宁一依旧没离开。

见此,陈景辞就将发展事业的重任交由到宁一手上。

虽然背靠镇国王府,镇国王对他这个儿子一直以来的态度也不错,没有真的因为大师批命就厌弃他,但陈景辞还是觉着,手上得有自己的事业。

原本朝堂上的人是建议镇国王,让陈景辞去历练一番的。

陈景辞擅文就做个小小文官,擅武就去做个侍卫,大家子弟都是如此,只有从小的品级做起,才会在遇事时彰显出能力,进而被皇帝看重。

可陈景辞显然不是这块料,因为他无论去哪里,都把那里带的一团糟。

影响的不只有单个人,甚至是整个府衙。

有时是呈上去的奏折出了错,有时是体弱的大人更加身弱,有时还会影响到府衙的决策。

就这么一番轮转,陈景辞待过三四个地方,收获根本不值一提,却真叫人离他愈发远了,没人敢靠近。

之后,便是镇国王再去找人,都没办法把大儿子推出去了,别人根本就不敢要。

无奈,陈景辞只好当了几年的二世祖,祸害完了京城的这帮人,甚觉无味,然后远离京城,去祸害其他人了。

不得不说,陈景辞离开京城的时候,当真是叫不少人松了口气。

一堆愿意吃喝玩乐的王公贵族公子哥们,也都敢出来了。

至于事业的发展,起初宁一做的不错,后来不知是不是跟陈景辞在一起待的时间太久的事儿,导致宁一夜或多或少沾染了些霉运,那段时间做什么事都不顺畅。

但宁一还是没有抛下陈景辞,也很少将此事告知。

直到陈景辞之后远离京城,就让宁一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不必再跟着他了。

宁一最开始还很不愿意,但在陈景辞说他去哪里都会告诉他时,宁一这才同意。

而回到京城,自是得带上小厮。

不然镇国王再怀疑宁一照顾他不利,降下责罚就不好了。

陈景辞看着云雀的背影,皱眉道:“宁一,你觉不觉得那人很熟悉?”

宁一细细看了半晌,摇头,“属下没有这个感觉。”

过来镇国王府,云雀也不是傻子,是换了身衣服才来的。

陈景辞当然无法仅靠着当日见到的一面,便能认出来这是谁。

但他还是觉着此人非常可疑。

宁一分析道:“现下王爷和王妃都在府邸,无法确定到底这人到底是过来找谁的。”

陈景辞瞥了宁一一眼,笑道:“出息了,现在都敢怀疑王爷了?”

宁一赶忙拱手认罪,“宁一不敢。”

陈景辞点头,朝着云雀扬了扬下巴,“你去给我调查一下,看他到底是谁。”

宁一领命,“是。”

“慢着!”陈景辞出声叫住了人,宁一疑惑回望。

陈景辞有些心疼的从怀里拿出了两张符纸,“这是我最近求来比较好用的符纸,你叠好戴在身上,记得千万别弄湿了啊!”

“世子?!”

宁一心下感动,事实上,他这么多年已经从世子那里拿了不知道多少这种东西。

有的是王妃去求的,有的是王爷听说哪里灵,让世子自己去求的,也有世子自己找来的,但都毫无例外,没有丝毫用处。

近几年,世子已经很少再用这种东西了,像是已经绝望了似的,宁一没想到今日还能从世子那里拿来这种东西。

看世子心疼的模样,貌似真挺有用?

宁一犹豫着要不要接过,他拿走两张,世子不是就少了吗?

陈景辞见状,把符纸拍到了他胸口上,“给你你就拿着,左右你只是跟着我,估计影响也不会太深,两张够用了。”

“世子……”

“别扭扭捏捏的,赶紧去查!等会儿人都走没了!”

只有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宁一面前,陈景辞心情才会下意识舒展很多。

而看到符纸,他又想到了姜出云。

也不知道她带着人们现在走到了哪里。

宁一离开后,陈景辞自己牵着马走进王府,路过看到他的下人,无一不是身子比脑袋还快的赶忙远离。

他询问门房道:“刚才出去那人,是谁?”

门房显然也不敢靠近,皱着一张脸道:“世子,小的没看见有人出去啊。”

“那么大个人,你们都没看到?”陈景辞皱眉,转而询问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