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刚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

姜出云摇头,“不行,我现在懒得很,不想动,等过几日的吧。”

陈景辞坐在软榻上,伸手想把人捞起来。

就在这时,店铺门被敲响,随即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

衣袂带着香风,是女子。

姜出云抬眼看去,就看见一张有些面熟的脸孔。

陈景辞叫了声,“太子妃。”

姜出云讶然,急忙起身接待,“太子妃怎么过来了?”

太子妃余清然也有些惊讶,她之前没接触过姜出云,自然不知道,陈景辞这个世子居然还跟姜出云有关系。

这一惊讶,面对姜出云时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了。

“唐突到此实在抱歉,只是我从娘家那边听闻了大师的能力,才过来找您。”

姜出云不太理解,看了看陈景辞,“娘家?”

余清然笑着点头,“我娘家的表妹嫁到了梁家,跟梁家是姻亲,从那边得知了大师您治好了沈家公子的事情。”

姜出云陡然想起了个人名,“那梁辉是?”

“那是沈家的女婿,也是我那表妹的大伯,都是有亲戚关系,但我跟梁家其实并不亲近。”

姜出云点了点头,“那不知梁家现在如何了?”

在沈家作孽的那两个邪祟,跟梁辉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甚至极大可能是由他指使的。

不过姜出云只处理邪祟的事情,没多管沈家的家事。

那日沈放父子过来,她被那厚重的谢礼惊到了,也忘记了问这事儿。

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能在太子妃这里打听到。

“说来也是那梁辉的错,他不知何时竟沾上了赌,把偌大的家业都输给了赌坊,听说最后输的家里只剩下了副价值不菲的美人画。但梁家一直瞒的很好,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沈家出事之后大家才知晓,原来那梁辉竟然是幕后指使之人。现下沈家小姐跟梁辉和离了,也没了家产,最后回到乡下去了。”

余清然说到这里,不禁唏嘘。

梁家的富贵虽然不如沈家,但仍是富甲一方的,没想到就这么被子孙拱手送给了赌坊。

听说梁老爷气得不轻,但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余清然也有自己好奇的地方,“姜大师,那沈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家说出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说您英姿飒爽的拯救了他们,中间可是省略了不少步骤,您跟我们说说?”

姜出云讪讪笑道:“就跟之前大家猜测的一样嘛,沈公子被那仕女图给迷住了,现在清除了那些魔障就好了。”

沈家不想说出去的事情,她自然也不能说了,“还没问太子妃过来是有什么事情的呢?”

提到这个,余清然面色就有些不大好了。

沉默了会儿,才叹息一声,“我儿子今年四岁,他近日来突发恶疾,每到夜半都发出不似人类的吼叫,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求姜大师帮帮忙。”

“不似人类的吼叫?”姜出云疑惑,“那像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我……我也不知道,叫得太吓人了,我每晚陪他的时候都被吓得不行,大师,求求您一定要过去看看我儿子!”

余清然抓住姜出云的手,说到动情处显然是要下跪。

这个姜出云可受不起,赶忙将人扶了起来,“太子妃先别激动,我这就跟你去府上看看,这件事找过别人来看吗?”

余清然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并没有说原因。

但姜出云能想到一些,余清然的孩子是皇上的第一个孙子,也是皇上最喜爱的一个。

因着这个孙子,太子得到了皇上不少的夸赞和赏赐。

而这位皇长孙,在极大程度上也代表了皇室的尊严,这种事情若是被民间知道了,那皇家声誉就要受到影响。

这跟之前后宫那位吴昭仪的情况是差不多的,虽然皇上一直主张着找人来看,但都不是大张旗鼓的,能找来的人也十分有限。

想通这点时,姜出云看了看跟她一起的陈景辞。

她还以为太子妃不会让陈景辞过来,没想到居然没有阻止。

事实上,太子妃是真的不想让陈景辞去。

但她没有办法,现在是求姜出云做事,难道她还能要求吗?

到了太子府,姜出云又跟着余清然匆匆去了皇长孙的院落。

只见这里伺候的人都没几个,一个个面色都不太好。

姜出云微蹙着眉,进了房间才发现不对。

此时的皇长孙已经完全不像是个孩子了,他缩在大床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众人。

饭菜被摆在**,他想吃时迅速出手拿过塞进嘴里,看起来不像人,倒像是动物。

余清然看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上前柔声哄着,“奕儿不怕,娘来了。”

“太子妃!”旁边的丫鬟紧张的叫了声。

姜出云抬眸看了眼,但她还来不及疑惑,就听到余清然痛呼了声,“啊!”

听着这声惨叫,丫鬟下人们纷纷忍不住退后了好几步。

陈景辞也护着姜出云想要退步,姜出云却冲他摇了摇头,上前观察情况。

原来是余清然靠近时,被那孩子迅速出手,狠狠的挠了一下,现在手背上一道重重的血痕。

有丫鬟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来给余清然包扎。

余清然眨着泪眼看姜出云,“大师,您看看奕儿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明明一个月前还好好的,还说要给我背书呢,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姜出云细细询问了变故发生时,皇长孙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余清然知道的并不多,平时她也不是所有事事都精心照顾的。

很快,就有丫鬟婆子过来,在姜出云面前站成了一排。

她一一问过去,在她们的话里感受到了惊恐。

“老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给皇长孙喂饭的时候,他就突然发狂,狠狠咬了老奴一口,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呢!”

“奴婢也是,那日为皇长孙宽衣,但刚碰上衣带,他就挠了奴婢一下,然后飞速跑到了床里面,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