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天参见皇上。”那男子向顾天成行礼道。

顾天成蓦地起身,满面的惊喜之色:“天,你什么时候的回来的?”忙扶起跪拜在地的顾天,满身打量着。

据说这顾国先太后生过三个儿子,顾天成之下还有两个双胞胎兄弟,一个是前不久失踪不明的岳王,也就是通常被人叫做三王爷的顾天付,因前不久欲篡夺皇位失败而下落不明,一个就应该是眼前这个襄王了吧,暮鼓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都说襄王顾天与当今皇上顾天成关系甚好,这下看来是真的。

“昨个晚上刚到。”顾天笑着说道。

顾天成拍着襄王的肩膀,露出兄长的慈爱之色:“来来来,陪朕一起用膳,我们兄弟好久时间不见,得好好喝两杯才好。”

“参见柳妃娘娘。”顾天钺转头看到柳妃嬉笑般的问候道。

柳妃点头盈笑,一派长嫂之态。

“邓公公,去给朕将那两瓶西岳贡酒拿上来。”顾天成大笑说道,金质玉面的脸上更添一丝俊朗。

邓公公闻声而来,谄媚的应着,而后一个劲得冲暮鼓使眼色,暮鼓淡儿一笑,不经意的抬眸,那纤纤倩影却撞进了襄王的英眸里,暮鼓弯起菱唇对他微微一笑,便跟在邓公公的身后走出内殿。

邓公公吩咐完外面的宫女,转过头来冷着眼看着暮鼓。

“你这女官,好生放肆,竟然敢抬头看襄王殿下。”暮鼓秀眉一挑,揉揉太阳穴,这又开始头疼了,就像是有一条虫子在里面爬。

邓公公一看她这态度,顿时有些怒火:“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妄想飞上枝头,别说是你这上头还有我,就是除了我还有柳妃娘娘,你”

此时暮鼓有些头疼的快要涨开似地,今天她已经是很努力的避开柳妃,只是这柳妃身上的香精太过浓厚。

暮鼓咬住牙,却仍是淡然的面容,对着邓公公微微一笑。

“邓公公,暮鼓还有事,先告退了。”说着微微伏身,向着乌桓殿而去,得找孟苏尔给自己熬些个药汤才好。

还不待已经有些愤怒的邓公公追上前去,一宫女拖着贡酒前来,叫住了他。

“行了,给咱家,你们这帮奴才都下去吧,下去吧。”邓公公刚刚还怒气冲冲的面容,进了殿门就立马恢复成谄笑的脸。

“皇上,您要的酒来了。”

“来,天,皇兄给你倒酒,为你洗尘。”顾天成豪气的打开贡酒的坛封。

顾天忙起身叩谢,这就是皇家亲兄弟之间最基本的礼节,君是君,而臣是臣,君在上臣在下,永不得逾越。

顾天成眼中仍闪过一丝无奈。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莫要讲究这么多虚礼。”突然眼珠一转,“邓公公,暮鼓呢?”

一提起暮鼓的邓公公的心里就一肚子气:“回皇上,暮鼓姑娘她回宫了?”

“什么?所为何事?”顾天成微皱英眉。

“许是觉得早上干活累了。”邓公公有些尖酸刻薄道,顾天成的英眉皱的更紧了。

“这个女官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放肆,竟敢偷懒,皇上,臣妾一看她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柳妃添油加醋的娇声说道。

怎么回事?暮鼓不是个不辞而别之人。

“行了,邓公公你先送娘娘回宫。”顾天成横眉一扫。

“是。”邓公公应是。

“皇上。”柳妃撒娇道,好不容易见到皇上怎么可以轻易离开。

“朕晚上再去看你,你先退下。”顾天成话虽柔顺,却霸气十足,柳妃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

顾天成未襄王倒了一杯酒,淡然一笑,一副淡然的君王之气:“天,给皇兄讲讲你的南下之行,都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只要皇兄想听,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俊朗不凡的脸上带着一抹痞痞的笑容。

“好,那咱们兄弟就讲他个三天三夜。”顾天成爽朗的拿起酒杯,兄弟二人畅饮到天明,

柳妃娘娘走在回宫的路上越想越觉得生气,不就是说了那暮鼓一句,皇上竟然就让她先行离开。

“去乌桓殿。”侍人们立即调转撵的方向,向乌桓宫而去。

暮鼓躺在软榻之上,不停的有冷汗淌下来。

“柳妃娘娘到。”屋外尖利的声音传来,真是个讨债的,暮鼓咬牙站起来,尽量的神态自若的走到大殿。

所有人都跪在大殿中央,低眉颔首。连熬药的孟苏尔也不列外。

“暮鼓参见娘娘。”暮鼓单膝跪下行礼。

“听邓公公说你身子不适,本宫特地来看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柳妃声音温柔却不掩其中的别具它意的余味。

真是好心肠,暮鼓心中冷笑。

“谢娘娘关心,暮鼓无事,已经好多了。”

“哦?姑娘病来的快去的到也快,既然如此,那么可否陪本宫出去走走。”柳妃娘娘笑着说道。

“娘娘邀请,自是不敢不恭。”

“那就走吧。”柳妃优雅的起身,“小五,走。”身边的宦官立马谄媚的跟上前去。

暮鼓缓缓地站起身没说任何话。

“姑娘,外面风大你不能出去,那药还没有“孟苏尔拽住暮鼓的手紧张的说道。

暮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午后的御花园依旧宁静,皇家花园无论在任何的时候都是百花争艳,永远不会单调,尤其是那一片火红的双阳花。

“暮鼓姑娘看那双阳花如何?”

“骄阳似火,美丽的让人羡慕。”双阳花产自东部一个部落,暮鼓也只是听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在本宫十六岁嫁给皇上的时候,皇上知晓本宫喜欢双阳花,特意寻来,为本宫种得如此一片,”脸上的骄傲表情甚至感染了暮鼓,真没想到顾天成也有如此一面,其中情意是真是假只有顾天成知道。

“皇上对娘娘的宠爱真是羡煞旁人。”此话虽有恭维却是十足的真心话。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湖边,湖中衰败的荷叶依旧错落有致,漂浮在湖面之上。

暮鼓此时已有些站不住脚。突然只觉得身后一个巨大的推力,冰冷立即覆盖她的周身,刚才柳妃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如今还还不想与她正面为敌,若是她落水可以让她痛快,那就顺她的意。

柳妃自是不知暮鼓的心思,娇艳的脸上立即闪现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跟我斗:“我们走。”

暮鼓的身体扶起浮沉,柳妃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快,快,抓住我的手。”就在暮鼓已经觉得快要冻僵的时候,突然岸边站着一个秀丽的女子对她伸出了手。

那女子和她的长相一样娇羞盈弱,却美得不像凡人,盈盈的眼睛透着一股让人不敢漠视的灵气,暮鼓向她伸出了手,那女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暮鼓拽上池塘,又立即脱下身上的貂裘披在暮鼓的身上,暮鼓感激的看着她,正要说话,能进皇宫的女子,又穿的这么这么华丽不是平常人吧。

“小姐,小姐,你在哪?”一个声音传过来。

“我得走了。柳妃可不好惹,你要小心了。”说着急忙向着声音跑去,

暮鼓紧紧的拥住貂裘,想要多获得些温暖,看来这顾国皇宫里也不都是恶人。

回想起那个女子的面容,倒是有一丝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暮鼓躺在**,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见自己躺在一个蛹里,身上好痛苦,好难受,像是有火在不停地燃烧着自己一样,周围一片漆黑,仿佛是那条她逃走的密道,她拼命的想去挣扎,想抓住一棵救命草,想要摆脱痛苦,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暮鼓伸出手想要叫住他,可是怎么也够不到他,那模糊地身影,暮鼓睁大眼睛,想要去认清楚,突然一个声音将她叫醒。

“属下子部参见少主。”

暮鼓倏地坐起身来,从池塘湿漉漉的回来,虽有貂裘暖身,却还是浑身冰冷,吃了苏尔的药一觉醒来已经香汗淋淋,她努力地平稳呼吸走了出去。

“什么事?”暮鼓用最平常的声音问道。

“王爷要我交给少主一封信。”说着恭敬地双手奉上。

暮鼓穿上外衣,将那信件缓缓的接过来:“可还有别的事?”

“王爷命令属下等协助少主,务必找出顾国三王爷。”

三王爷顾天付?暮鼓轻咬下唇,眼睛微微眯着,如清泉般灵动的眸子微微的转动着。

“你先退下。”暮鼓说道。

“是。”子部拱手。

元宝看着瞬间消失的子部,眼睛不由得动了一下。子部也算是当初训练元宝的人之一,每次暮鼓等人有重要事情商讨的时候,它都会乖乖的呆在一边,像是一个最安静的倾听者。

自从数个月前三王爷造反失败以后,这个三王爷就消失在世人的视线里,有人说他已经畏罪自杀,有人说他被当今的顾国天子终身囚禁,却不知囚禁在何处。

暮鼓打开信件,看完烧去,紧紧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