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舍邯带着几名尚书府的侍卫快马加鞭追赶他派出的信使,竟迷了路,李舍邯悔恨的几乎要钻到土里,没事老想邀什么功,如今倒好,没有功,倒要死了。

信使到达将信送到古江的手里的时候,古江正带着皇上赐给他的侍女在一起,当他看到信的内容时候吃了一惊,这件事事关重大,古江心中自然有数,他赶紧穿上衣服,向主帐奔去。

“皇上呢,皇上呢。”当他走进皇上的营帐的时候,军医正在收拾药草,他刚刚为皇上包扎完伤口。

“军医,皇上呢?”古江着急的问道。

“臣不知,只知道成为皇上包扎完伤口,皇上就喝几位将军带军出去了。”

“你说什么?”古江突然想起,皇上今日亲自带军夜袭,真该死。古江握住手中的信有些左右为难。

“快了,马上就到我们顾军的军营,快啊。”李舍邯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喊着,羲和在离走前对他说的话,他一字也不敢忘,若不是走错了路,那信早就追回来了。

“驾。”

而此时,古江带着一队人马,也拉出他的骏马向着皇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已经微微发着亮,沿路的土地不停地被露水打湿,古江马不停蹄的向前奔去。

“快看,那些人穿的不是我们顾国的军衣。”一个尚书府的侍卫指着前面山坡上的一对人马说道。

李舍邯抬眼一看,那个不就是古江大人:“是古江大人,快,追过去。”

古江带着人马越过山坡,使劲的挥动马鞭。

不远处的喊杀声一波接过一波,炮火连着狼烟,连着人的惨叫声一阵阵的传入人儿,那种恐惧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快,现在马上找到皇上。”古江吩咐道。

“将士们,杀。”顾天成高坐战马,不停挥舞着他的祥龙剑,敌人的血液溅满的它俊逸的脸庞,他的眼神阴鸷,发出嗜杀的光芒,那是势在必得的霸气。

东寒国没有想到顾军竟可以如此顽强,昨日刚打完一场仗,如今又来直指都成,出其不意的攻击,令东寒国措手不及,顾天成带领着将士杀红了眼,满地的血腥。

东寒国不停地从城楼高处向下设着利箭,以及偌大的刺球火把,顾军虽是用勇猛,却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皇上,敌人居高临下,而且这里看来派守有大量的东寒军,反击特别凶猛,该怎么办?”黄俊挤过来说道。

“你现在立即带人从旁边的城楼杀进去。”顾天成杀掉眼前的一个人说道。

“好。”黄俊立即向旁边跑去。

“皇上,皇上。”古江提剑向顾天成杀过去。

“你怎么来了?”顾天成说道。

“皇上,暮鼓没死。”古江的话一出口,顾天成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你在说什么?”顾天成一把抓住古江的衣襟,劲道之大,几乎要将古江掐死。

“回禀皇上,臣之前派人调查暮鼓一案,发现暮鼓并没有死,事关重大,特来禀报。”古江被皇上那凶狠嗜杀的眼神片片凌迟,艰难的说道。

“暮鼓。”顾天成轻声叫着,叫的那么艰难,仿佛已经几辈子都没有再叫过这个名字。

“皇上。小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利箭从顾天成的心口直插进去,顿时血花四溅。

整个顾营乱作一团,黄俊将军等怒气冲冲的看着古江。

“古江,皇上若是出了事,凌迟你九代都不为过。”

“大人,末将只是心急,我不知道会这样,大人饶命啊。”古江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黄俊等人。

“来人,将他拉下去,关入地牢,等候皇上发落。”黄俊一甩手,愤恨的转过头。

“大人,大人饶命啊,大人。”两名顾军走进营帐拉起古江向外脱去。

“大人,大人。”古江挣扎着。

军医从帐内走出来说道:“皇上召见古江侍卫。”

古江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已经双腿发软。

肃穆的龙帐内,地上的战袍染满了血迹,血血腥味充斥在周围,皇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双眼微微睁开。

“皇上。”古江轻轻叫了一声。

“过来。”顾天成说道。

古江赶紧走到床边:“皇上,臣有罪,皇上饶命啊。”

顾天成道:“把你在战场的话再跟朕说一遍。”充满的磁性的声音透着一丝恐慌,透着期待。

“是,皇上,臣曾经派人调查暮鼓死亡真相,确认暮鼓并没有死,崖底下的尸骨可是只是障眼法,臣便派人四处调查她的下落,最后在吴国边境的一个小村落发现了她。”

“你为何早不上报。”顾天成紧紧咬牙,狠狠的说道,手捂着胸口,胸口顿时出现殷红。

“皇上,臣也是今日才确定的,臣是今日才收到下属给臣的信。”

顾天成挣扎的起身:“呈给朕,快。”顾天成嘴唇泛白,脸上也毫无血色。

古江赶紧呈上。

顾天成虚弱的眼神不断的被红色的血丝充斥,轻声呢喃:“暮鼓,是暮鼓。”

“说。”顾天成狠狠拽住古江的衣领吼道:“她现在人呢,在哪?”

古江说道:“皇上,暮鼓已经已经被人带走,不知道是谁啊”

“那那孩子呢?”三月前发现暮鼓,就是暮鼓有孕之身九个月时间,,想到这些顾天成的手有些发抖。

“回皇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孩子,只发现暮鼓一人,而且似乎受了重伤,皇上,你的心口。”古江眼看着顾天成胸前的血越来越多惊恐的叫道。

“军医军医,快。”古江大喊道。

尚书令府。

羲和厉色道:“李舍邯终究没有把那封信追回来。”

“是,大人,皇上大约七天之后就应该会赶回顾国,到时候该怎么办?”

手下所担心又何尝不是他所忧心的,如果皇上感情用事,到时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代仁听命。”

“属下在。”

“立即派人去元国搜寻暮鼓的下落,还有秘密去那个村子,查出这几个月关于暮鼓的一切事情。”暮鼓,你既然抓住了皇上的心,就应该知道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羲和已经召集大臣准备十日之后迎接皇上回来,岂知只过了四天,顾天成就出现在他的宅院。

那日,官家急忙叫起已经睡下的羲和,说外面有人求见,当他出来的时候,他心中的震撼与不安加倍到了极点,顾天成挺立的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皇上。”羲和有些不敢相信。

“你知道吗?她还活着。”顾天成转过身。羲和没有说话。

“皇上”羲和真的害怕皇上再回到那个没有魂魄的时候。

“你知道是谁带走了暮鼓是吗?”

“是,臣猜测,是元未栩。”羲和如实禀报。

“好,朕知道了。”顾天成说道,这一次,就算是死了,他也要亲眼见到尸体。

胡汉做军医四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身躯,连着两次被利箭所伤,还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傲然挺立。

胡汉小心翼翼的替皇上敷上药,两个伤口一大一小上下排列,长着狰狞的大嘴。

“这些你为什么没有派人送给朕。”顾天成拿着手中羲和递上的信件说道。

“回皇上,臣正要派人送往东寒国的时候就时候你要回国的消息。”羲和说道。

“哼,好个元未栩,带走暮鼓在先,竟然还敢出尔反尔,那元国现在什么情况?”

“元国现在正在为裕亲王登基为帝做准备。”

“好,羲和,朕想拜托你一件事。”顾天成说道。

“臣惶恐。”

“臣命你立即查出暮鼓身在何处,如果可能,请把她带回来,”顾天成仿佛一下子没有了一个帝王该有的精贵,只有一丝期许的光。

羲和的心里那根刺扎的人心疼,似有心有不甘,但是仍旧恭敬的说道:“是,皇上臣已经分别派人去那个清河村还有元朝秘密巡查,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

顾天成颔首。

羲和走后,顾天成命人叫来了古江。

古江被人从大牢里拎了出来,早已经是憔悴不敢。

“古江你可知罪。”顾天成居高临下。

“臣知罪,皇上饶命啊。”古江跪地求饶。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朕要你在尚书令大人之前到元国找到暮鼓,带回来见朕,你可能办到。”顾天成说道,威严中渗透着不可忤逆。

“皇上,臣能办到,能。”

顾天成不是不相信羲和,只是他对顾天成重情重义在顾天成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不可抹去,而她,他是不会再失去了。

裕亲王府。

“乐沿,可否见到子户。”暮鼓急忙问道,乐沿是暮鼓在现在这个裕亲王府收服的心腹,暮鼓诚心诚意带她,助她养家,最终收为己用,而她也是少数几个可以出入裕亲王府的丫鬟之一。

“回公主,奴婢按照公主的方法做下暗号,几天来一直在东边迎客楼等待,未见任何的影子啊。”乐沿说道。

暮鼓点点头:“那可打听到什么消息?林丞相呢?”

“回公主,”乐沿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想说,但是还是开了口:“林丞相,被凌贵妃带到吴国去了。”

“你说什么咳咳?”太过于激动令暮鼓顿时激烈的咳嗽起来。

“公主,公主,您现在身子还很虚弱,不要过于激动。”

暮鼓狠狠扭住身上金丝蚕被:“我没事,哥哥应该会救外公额。”她勉强一笑:“还要拜托你帮本宫继续等着子户,拜托了。”

乐沿哪敢经得起如此客气的话:“公主吩咐,奴婢赴汤蹈火。”

暮鼓回首,望着摇篮中的两个女儿,眼中的情绪浮渣,纠结,她已经知道,她与哥哥不会再回到从前了。连外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可以不告诉她,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啊。

“公主,奴婢还有一事,不知道公主想不想要知道。”乐沿说道。

“何事?”

“奴婢听说,王爷与顾国起了冲突,可能不可避免的要战。”

“你听谁说的。”

“民间都在传,顾国野心不死,想要夺取通城。”乐沿娓娓道来。

“可是顾国不是在攻打东寒国吗?”再说哥哥与顾天成本就有协议,夺得元国江山,通城拱手相让,怎么会起冲突,难道哥哥反悔了。

“不知为何,顾国皇帝打东寒国打到一半就撤回来了,所有做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公主你说顾国皇帝是什么目的,难道他真的是想要来攻打我们吗?”

暮鼓不知道顾天成的目的,也许真有目的,那就是统一天下,哥哥做事一向说一是一,怎么会有反悔之意?暮鼓有些担心,元国刚结束一场大战,百废待兴,哥哥若真是反悔,到时候要如何招架顾国的雄狮。

“依依呀呀”婴儿的叫声传来。

“公主,大殿下醒了。”

“快抱过来。”

看见亲娘的平安拍起了手,咯咯的笑了。

而心爱仍旧安静的睡着,没有任何的声响。

不过是半月的时间,顾国战场的重心从东寒国转到了元国通城,脚步之快令人措手不及,又一次的挨得如此之近,却是咫尺天涯,顾天成检阅完帐营,回到主营帐。

空金站在他的身后一直欲言又止,顾天成也不点破,说道。

“空金,传朕的命令,将元宝从皇宫带到这来。”

空金一阵错愕:“皇上,这是战场,带一只畜生来做什么?”

顾天成脸色略有不悦,暮鼓最讨厌别人将暮鼓当成畜生:“不要多说,照朕说的做。”

“皇上”空金还要争辩,却被顾天成喝止。

空金退出营帐之后,羲和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

“羲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空金不明白为何皇上会突然出现御驾到此,而且看起来并不像是来打仗的。

羲和没有多说,只是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空金,那是李舍邯交由古江的信。

空金震惊的看着羲和,羲和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