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萧祁洛冷着脸进了房间。

她既然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特意带了岳珞寒出去,他再让向三跟着,就是不识好歹。

不过她这样做,必然有她自己的理由。

但,他就是不舒服。

她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命定的妻子,对他来说,她才是最亲近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甚至和萧老夫人比肩。

萧老夫人,是他相依为命了足足二十年的奶奶啊。

若她有什么秘密,不是该先告诉他的吗?

或许是萧祁洛的脸色太过难看冰冷,向三在一边默默地低着头数圈圈。

不听,不看,不想。

眼观鼻,鼻观心,不该多问的时候,他绝对不多嘴问一句。

不然……

想到被萧祁洛扔到南边去种香蕉的几个手下,房间温度虽然不低,但向三就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悲惨!

房门外。

花若鱼并不知道萧祁洛和向三的心理活动,带着岳珞寒直奔长廊尽头。

这里有一扇落地窗,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京都的风景。

她在窗前站定,将手机拿出来。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花若鱼眉头紧紧地皱着,盯着岳珞寒,低声说道:“在我来京都之前,接到了你的短信,你说我外婆在你手里。”

“不可能!”

岳珞寒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我从没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你看。”

他拿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短信记录,花若鱼随意看了眼,确实没有她说的这个短信。

难道真的被骗了?

她蹙紧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鱼,你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岳珞寒清冷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思,他捏紧手指,就差对天发誓:“如果我真的对你家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甘愿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行了,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发誓做什么。”

花若鱼打断了他的话,寥寥看了眼他。

“既然有人借着你的名头给我发短信,证明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若没事,就在京都中多布置点人手,帮我留意下。”

“行。”

岳珞寒满口答应下来。

等花若鱼走后,他的脸色又变得十分冰冷。

这件事,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敢借着他的名头来欺骗她,他绝对不能容忍!

花若鱼则匆忙的回到了酒店套房中。

刚进门,看到一边摆放着的水晶摆设,她没忍住心底怒火,狠狠的拿起来,重重往地上砸去。

“呯。”

水晶在地面碎裂,成了碎末,飞溅开来,有些细小的碎片甚至划过花若鱼的脚踝,发出细微的痛。

她的眉头没有皱一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好气。

做黑客多年,甚至是业界有名的狐狸,她却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恶!

“怎么了?”

向三露头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她淡淡的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卧室里面,重重的将门关上。

门板和墙壁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向三苦着脸回到萧祁洛身边,摸摸鼻子,咳嗽了声。

“少爷,二小姐的心情不太好。”

“嗯。”

萧祁洛看了眼他。

“我知道。”

向三不再说话,摸着鼻子,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白蜡烛。

怎么总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少爷就跟着变怂了。

刚才不是还满脸不耐烦,看架势要跟二小姐认真严肃的谈谈的吗?

唔,男人果然不可靠!

“向三。”

萧祁洛的声音凉凉的传来,向三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来心中的遐想。

“少爷,您吩咐。”

“你去准备下,我们下午就启程回去。”

萧祁洛吩咐完,刚要说什么,就听房间门再次打开。

旁边传来花若鱼中气十足的声音:“明天早上走,我还有点事。”

萧祁洛:……

“听二小姐的。”

他秒变脸,向三还能说什么,点头去准备飞机。

走到门外后,向三再次叹息。

总觉得少爷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而自己也要跟着,被花若鱼管教。

啧啧,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前途黑暗。

嘶。

向三倒吸了口冷气,甩了甩头,索性走出去,不再多想。

花若鱼在卧室里一直没出来。

她不让萧祁洛这么快回到A城,其实是想要留在这里找找线索。

电脑屏幕一直在闪烁着,一串串代码飞速的从她指尖出现,她冷眼看着,终于将所有代码全部解锁。

“宾果。”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终于停下,花若鱼捏着下巴,仔细看着信息。

这些代码都是她刚刚找到的。

岳珞寒说没给她发短信,那就是真的没发,他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欺骗她,所以发给她短信的人,另有其人。

将自己的真实号码伪装成别人的号码,这是个小手段,通过网络就能实现。

这也是为什么,诈骗屡屡都能成功的关键。

谁会防备自己亲信的人?

花若鱼将覆盖在上面的伪装撕掉之后,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号码。

“王。”

默念着这个姓氏,她的眼神越发冷冽如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王叔,跟在岳依婷身边,是她忠心耿耿的管家,也是她母亲的老仆人。

他为什么会说外婆在他手上,还要让她来京都?

他嘴里有什么情报?

花若鱼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冥冥中仿佛有层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将自己笼罩,再也无法脱身。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来京都,如今她来了,有什么计谋,都会跟着使出来。

她接着就是。

同一时刻,在隔壁小卧室中的萧祁洛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七哥,我想在知味葶见你一面,有些事情,必须面谈。”

知味葶。

萧祁洛想了想,慢慢将银质面具戴在了脸上。

“既然你要见我,我就见你一面。”

他坐在轮椅上,推动轮椅往外走,轮椅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些人若是想要作死,那是拦不住的。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萧祁洛挥挥手,让向三停住脚。

“我自己去,你不必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