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中,花若鱼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她揉揉鼻子,随手打开水龙头洗洗手,感受着清凉的水顺着手掌流到了池子里,她越发疑惑,皱紧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算计自己。

坐在火上的中药罐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花若鱼回过神来,甩了甩头。

小心的端起来药罐,将中药倒进了碗中,她迟疑片刻,张妈立刻笑着过来。

“大夫人,还是我来吧。”

“别,我自己就好。”

花若鱼有些不自在的拒绝,端着药上楼。

到了卧室门口,她还有些犹豫,可当听到里面传来萧祁洛那虚弱的咳嗽声,还是硬着头皮进来。

“阿洛,吃药了。”

“嗯。”

萧祁洛有些吃力的起身,她连忙将药放下,过来搭了把手。

等他坐好后,她将药碗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喝下。

“这药不怎么苦。”

萧祁洛笑着看向她。

“我加了点蔗糖跟红糖。”

花若鱼接过药碗,见时间还早,他肯定也睡不着,索性在一边坐下。

“想看文件的话,我去让向三拿过来?”

“不了,明天再看吧。”

萧祁洛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想跟你说说话。”

“怎么?”

“就当是聊天吧。”

萧祁洛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们两个其实还没好好儿了解过彼此,只是知道点彼此的身世,细节倒是从没问过。”

“对。”

提到这个,花若鱼心头也有些感慨。

这算是标准的盲嫁。

但在最开始,他们也只是合作,彼时只是秉承着没事不多问的原则,谁能想到,随着时间流逝,他们都想再次深入了解对方。

好奇,或者说探寻,正是感情萌芽的开始。

“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萧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和仇敌,他们隐藏在暗中,随时可能给我们致命一击。”

萧祁洛的手掌慢慢拍拍膝盖,看向花若鱼。

“为了萧家,我做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掩藏在黑暗中,没人询问,最大的秘密,就是我的腿,和脸。”

他指了指自己。

“人人都说我是废人,是个短命鬼,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接着对付我。”

花若鱼眼神微动。

她知道,他没有骗她,事实确实如此。

“你呢。”

萧祁洛看向她,嘴角的笑容清冽动人。

“我?”

花若鱼愣了愣,手指有些不自觉的攥紧衣服,下意识的一笑。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小神医,云君,再就是星君。”

她面色没有任何波动,转眼看向一边,接着说道:“不过我星君的身份还没人知道多少,只是那天给杰克说了。”

“看出来了。”

萧祁洛哑然一笑。

杰克是个出了名的心高气傲的主儿,在设计界没人能顶撞他,除非能力比他强,设计的作品比他好,让他心服口服才行。

而花若鱼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她是星君,设计出来的作品连杰克也忍不住称赞一声鬼才,所以那天在给花若鱼设计衣服的时候,才惊艳到了他。

“还有呢?”

萧祁洛眸光灼灼,仿佛两把锐利的刀子般直刺人心底。

“若鱼,只此一次机会,我不会隐瞒你,你也别隐瞒我。”

只要她问,他就说。

同样的,他也希望她能够在他面前直白的剖析自己。

花若鱼再次迟疑几分。

“其实我还好。”

她手指轻轻颤动了下,似乎恍然大悟般,接着说道:“我还是古早月的创始人,有名的主厨。”

萧祁洛的眼睛,在她说到古早月的时候,慢慢暗淡下去。

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想知道的,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在意的身份。

那句你到底是不是狐狸,始终卡在他的心底,说不出,咽不下去,就像是一只冷粽子,让他格外煎熬。

“好啦,都没什么秘密了,你先将药吃了,也该休息了。”

花若鱼起身走向门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对他笑笑。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去公司么。

萧祁洛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好。”

他看着花若鱼出门,将房门关上。

没了她的声音,整个房间都跟着恢复寂静,他静静盯着天花板,眼前逐渐浮现出她刚才巧笑嫣然的模样。

在她心底,他还不是最值得相信的人。

酸涩的味道充斥着他的胸腔,就像是满腔热火去接触她,却拥抱了一层足以将他冻僵的寒冰。

他总想陪着她,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罢了。

在旁边的房间中,花若鱼独自坐着发呆。

萧祁洛那些问题她是昧着良心回答的,没对他说实话,她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他,否则会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摸索着脖子上的玉石项链,花若鱼低低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

第二天早上。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斑驳细碎的金色将花若鱼从睡梦中唤醒,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七点半,正想美美的接着睡个回笼觉,却听门外传来向三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二小姐,起床了。”

“我不起。”

花若鱼没好气的回了声,捂着耳朵接着睡。

向三的声音顿了顿,弱弱的接着说道:“二小姐,你还是得起来啊,少爷说了,今天带你去公司,要给你确立职位。”

嗯?

提到公司,花若鱼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过来。

对,她都给忘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翻身起来,火速洗漱了下,再拉开门的时候,见向三还贴着墙根站着,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

“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二小姐。”

向三见她出来,忙不迭讨好的笑笑。

“少爷跟我说过,如果不能将二小姐喊起来,就提着头去见他。”

听到这话,花若鱼蹙蹙眉头。

大早上的火气就这么大,看来萧祁洛心情不好。

但等她下楼后,见她出来,萧祁洛笑着扬手。

“丫头,来吃饭。”

他没戴面具,模样温润好看,花若鱼下意识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