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洛如此直白的说法,让花若鱼顿时红了脸。

“你干嘛,家里还有别人呢,你这么做,让人家孩子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的。”

花若鱼说着,轻轻的推着萧祁洛的胳膊,萧祁洛淡淡的笑了笑,但是眼睛却挑衅的看向了头顶。

当他松开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脑袋缩了回去。

是阿华。

刚才自己和花若鱼亲热的时候,阿华就在二楼看着,满眼都是心痛表情。

心痛?

萧祁洛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看自己了。

花若鱼赶到了二楼。

她上来的时候,阿华正坐在窗边,见她进来,身手十分利落的从飘窗下来,眼神炯炯的盯着她。

“咳咳,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花若鱼看了眼阿华,有些尴尬的揉揉眼睛。

“你别跟他在一起,他不是好人,而且也不会对你好,你跟着他,他最后会辜负你的,相信我,放手吧。”

阿华苦口说着,花若鱼淡淡的摇头。

“怎么了?”

阿华盯着她,“你是不是看他钱多,就不肯放手?”

“论有钱,你觉得组织里的钱财多么。”

花若鱼坐在床边,抬眼看着他。

“师傅那不良老头让你来,肯定有他的理由,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身上的所有事情,还有,你为什么这么仇恨阿洛。”

话音落地,阿华的眼睛里出现一种说不出的哀痛。

“你不会懂得。”

“那你就用你的理由或者经过,说服我。”

花若鱼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

她有耐心。

“好吧,我就告诉你实情。”

阿华想了想,轻轻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的开了口。

“不是他会辜负你,是所有萧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句话解开了帷幕。

花若鱼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这个不到十六岁的男孩子,听他的过往。

他曾经也是萧家人。

或者说,他是萧华。

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他的出生,简直就是个笑话。

萧华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女孩,当年也是水木大学的学生,但她一直都很喜欢萧易楼,不过是段暗恋。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萧易楼,所以从没产生过任何痴心妄想。

但在毕业五年后,她再次遇到了萧易楼。

“我妈妈说,他是她见过的,最帅气的男孩子。”

阿华低下头,一点点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从她的嘴里,他听不到任何萧易楼的坏话,只知道他是个好人,是天空的星星那般璀璨迷人,让她痴迷。

但命运总是喜欢折腾有感情的人。

她在五年后进入公司工作,恰巧是萧易楼的公司,后面的情节发展,像是电视剧般狗血无情。

她被醉酒的萧易楼错认成了替身。

“我妈妈知道他是发泄,但她还是想要跟他靠近,她给了他,也痴心妄想过做他的女人,结果他不同意,给了她钱,让她走了。”

“然后,我出生了。”

听到这里,花若鱼的眉毛轻轻一挑。

出生?

阿华竟然是萧易楼的孩子!

那个年代,一个女人想要独身抚养孩子很困难,她看着阿华眉眼中对萧易楼的仇恨,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母亲肯定找过萧易楼,并且被狠狠的拒绝。

“其实他完全不必那样刺激我母亲的。”

阿华坐在**,看着花若鱼。

“他说,他有很多钱,但是不想给她,如果她想要让我活下来,或者让我过的好点,那她就去死。”

“用她的命,换他来抚养我,我母亲同意了,跳楼自杀。”

花若鱼的心震撼到了。

自杀。

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一个母亲的绝望。

最后那一刻,她是不是也深切的后悔过?

“很震惊吧,我也是。”

阿华惨然一笑,手指死死的捏住。

“我从不曾想过,我会看着我母亲去世,当时我已经十二岁了,我拼命跑出来,却被他开车撞上。”

他抬起头,直直的凝视着天花板。

为什么?

他好歹是萧易楼的亲生儿子,却被萧易楼差点终结生命。

看着阿华那痛苦的神色,花若鱼低低的叹了口气。

她懂。

萧易楼是个很狂热的人,他认定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属于花繁星,就不会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那对他是耻辱。

那时候的他,还很在意花繁星的。

“我差点死在路上,是你将我送到了组织里,师姐,我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阿华看了眼她,突然又接了一句。

“当然,得是在我报仇之后。”

听到他的话,花若鱼心中一惊。

“你还是想报仇?”

“对。”

阿华的眼神更加凌厉,几乎像是锐利的刀子般,直直的刺人心底。

“他是我父亲,但我不承认他,既然他要撞死我,我就先将他杀了,再去自杀,我们三人在地下团聚,我要带着我母亲亲口问问他。”

阿华深吸口气。

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玩弄他们母子。

如果不想承认,那就让母亲带着他远走天涯,他不稀罕萧家的钱,也不想继承他的财产。

一张纸,一份断绝关系书,就能让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可是他们没有。

萧易楼逼着他母亲跳楼自杀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怜悯,还想要将他这个儿子斩草除根!

“你母亲很可怜,你也很痛苦。”

花若鱼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这些关系,只是安慰了句。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他可以重新面对生活,可以开心的玩耍。

或许让他独自过一段时间,他的情绪也能跟着好很多。

“师姐,你也早点休息。”

阿华低下头,乖乖的对花若鱼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他还是当我面亲近你,我会将他的轮胎扎爆。”

“扎轮胎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花若鱼想要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你好好儿休息吧。”

她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花若鱼那纤细的背影,阿华再次捏紧手指。

她还不懂他对她的情感。

不过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

他会用他的力量保护她,让她不必寄人篱下。

“师姐,你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