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后,花若鱼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

这个点去学校也来不及了,她干脆跟佣人们交代了声,回二楼休息。

在**躺下后,花若鱼却怎么都睡不着。

萧祁洛那张冰冷的银质面具,还有那天晚上交手的人的黑色口罩,在她的眼前不停交替闪烁。

都是伪装。

会是他吗?

不知道怎的,她想让那个人是他,又不想让是他。

“烦死了。”

花若鱼实在睡不着,猛然起身。

昨晚的一切,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疑点重重。

那些突然出现的打手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将徐磊杀人灭口,还要追杀她,大有将她置于死地的架势。

如果昨晚的男人真的是萧祁洛,他为什么要帮她?

他是不是也在谋图着什么?

想到这里,花若鱼的手指死死地捏住了衣角。

“我喜欢你。”

萧祁洛那晚在天台上,温柔月光洒落下的告白声音,在她的耳边再次响起。

是他,又不是他。

太多的纷扰情绪,在花若鱼的耳边徘徊徜徉,让她只觉得头痛欲裂。

算了,不想了。

她将电脑打开,纤细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已知,陶锦绣和黄彩霞,陶明等人,都不是杀害母亲的主谋,是帮凶,当年的孤儿都死亡,只有徐磊也被灭口,还有,冬天结束了。”

一行行字,在屏幕上飞快的列举出来。

线索就在这个突然断裂。

花若鱼愣住,怔怔的看着屏幕出神。

还怎么找下去?

她像是无头的苍蝇,被无形的大手牵着走,却什么都找不到。

好乱。

不过现在,她能为母亲做一件事。

有老院长的日记在,还有刚刚黑到的黄彩霞和陶明的账户记录,她总算有了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陶锦绣,你的末日到了。

下午三点,花若鱼让司机将自己送到了邢家。

她提前给邢彦森打了个招呼,或许是因为她的口气太过严厉的缘故,下车的时候,邢彦森和邢妙都在门口等她。

花若鱼的脸上扬起轻柔的笑。

“邢先生,大小姐。”

这刺耳的称呼让邢彦森越发沉默。

一边的邢妙忍不住了,上前两步,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刚刚喊爸爸什么?”

“怎么,我喊错了吗?”

花若鱼好整以暇的站在两人面前,眼神清淡冰冷,脸上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清纯笑容。

“邢先生若真的是我父亲,怎么能对我母亲的死亡无动于衷,还跟害死她的人厮守终身?”

话音落地,邢妙一惊,随即冷笑。

“你妈妈就是个小三,死就死了,怎么,那种垃圾玩意儿也值得爸爸上心?”

“闭嘴!”

邢彦森猛然呵斥了声。

花若鱼没想到他会出声,微微挑眉。

“若鱼,你跟我来。”

邢彦森说完,脸庞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般,低低的叹息了声,转身率先往书房里走。

花若鱼紧紧跟上。

没人理会邢妙,邢妙站在台阶上,脸庞青一阵白一阵。

她就知道,这个小贱人一回来,父亲心里就没有她。

还不是仗着萧祁洛?

想到自己最近被逼着去和各种地中海猥琐男相亲,给邢家拉投资,再想想在阁楼被关起来的陶锦绣,邢妙的眼里就闪过怨毒的光。

花若鱼,你先得意着。

那些男人靠不住,不敢得罪你,我不怕,不会放过你的。

书房里,邢彦森和花若鱼相对而坐。

“若鱼,说吧。”

邢彦森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先看看这个。”

花若鱼将老院长的日记拿了出来,放到他面前。

邢彦森的脸皮抖了抖。

“怎么在你这里?”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那天晚上的人……”

“是萧少的。”

花若鱼打断他的话,低着头,白嫩手指死死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我妈妈死的不明不白,我始终存了个疑惑,好在萧少知道我的难处,帮我调查清楚,我很感谢他。”

她抬眼看向邢彦森。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给她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黄金,神圣而不可侵犯。

她的脸庞冰冷,五官轮廓和当年的花繁星如出一辙。

邢彦森顿时噎住。

“繁星。”

那个美丽的倾国倾城的女子,仿佛在阳光中活过来,正冰冷的盯着他。

而他,不敢面对。

“邢先生。”

冷冰冰的三个字,将邢彦森从沉思中惊醒,他回过神来,额头上有几根青筋暴起。

“我是你爸爸。”

“是吗?”

花若鱼的唇角挂着嘲讽的笑,语气却依旧是轻柔的:“我没有包庇杀人凶手的爸爸,她是杀害我妈妈的主谋。”

“不是……唉。”

邢彦森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见他这样,花若鱼心中冷笑了声。

果然,他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知道陶锦绣不是主谋,背后的那个人跟他应该有联系,不然他不会让人去抢夺老院长的日记。

“若鱼,陶锦绣可以交给你,但你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

邢彦森揉着眉心,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是你爸爸,不会害你的,萧少对你不错,你跟着他好好儿过日子,不要多想。”

“我知道了。”

花若鱼温润笑笑,站起身来。

“父亲还是正直的,大义灭亲,让人佩服。”

说完,她看也不看邢彦森一眼,转身出门。

盯着她的背影,邢彦森死死地捏住手指。

大义灭亲?

如果不是她说动了萧祁洛,插手这件事,还拿到了老院长的日记这关键的证据,邢彦森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也不敢放弃陶锦绣的。

好嘲讽。

想到那个人,他重重的跌回到椅子里。

罢了,他能做的,已经尽力做了。

陶锦绣还被关在阁楼里,花若鱼拿着日记,一步步的上楼。

早有佣人等在门口,看她过来,连忙恭敬的打开房门。

“二小姐,这里暗,您小心着点。”

花若鱼恍惚回头,冲她笑了笑。

“没关系。”

听到花若鱼的声音,原本缩在角落里的陶锦绣猛然起身。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