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

王叔底气不足。

他是听几个保姆叫的多了,不由跟着改变称呼。

少爷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高兴。

“谁让你乱叫的。她是小保姆。”

果然,谢星剑发飙了。

“对不起,少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冷汗瞬间冒出,后背阴风阵阵,王叔忙不迭认错。

谢星剑扶着额头,发现情绪外露,逼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绝不能让一个小保姆影响心情。

王叔抱着电话,半晌无法回神。

擦拭下额头的冷汗,太吓人了。

再来几次,他这把老骨头就不顶用了。

王朋叼着鸡腿,从厨房大摇大摆出来。

他刚刚巡视过,借着王叔的权势,警告其他佣人。

所到之处,一片安静。

等他走后,则是议论不断。

“他也太嚣张了吧。”

“谁让他爹是管家。”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少爷。”

“嘘。”

王朋没有听到这些背后议论,见到王叔呆呆地拿着电话,走了过去。

“爸。”

他故意喊了一声,王叔差点摔倒。

反应过来后,逮着他胖揍。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王叔收拾不了谢星剑,可以收拾自己的儿子。

“爹,你干嘛呢。”

王朋捂住屁股跑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好面地打量四周。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让人看到被自己亲爹撵着揍,多丢脸。

王叔放下电话,低声警告他。

“少爷心情不好,你不要乱来。少爷生何梦月的气,你离她远一点。”

王叔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何梦月是少爷的女人,儿子敢跟他抢女人,不要命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朋舔舔嘴唇,敷衍答复。

他都多久没有和小哑巴说过话了。

她怀着身孕,不仅没有发福变得难看,反而有了别的韵味。

他的心被勾的心痒痒。

王叔听出他的敷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何梦月从卧室出来,听个正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少爷真的生她的气了。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少奶奶,您怎么了?”

保姆一眼瞧出她的不对劲。

王叔与王朋怔愣一下,发现何梦月的存在。

心口咯噔一下,王叔暗叹大事不妙。

“梦月,你没事吧,是肚子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医生?”

“我没事。”

何梦月脸色苍白,抿了下嘴唇,竭力保持镇定。

一道不可忽视的灼热视线直直射过来。

何梦月抬起头,对上王朋的视线。

他舔舐着自己的嘴唇,表情猥琐。

何梦月迅速收回视线,转身往房间走。

“少奶奶,您不是想出去逛逛吗?”

保姆不解。

刚刚从房间出来,怎么又回去了。

房间再大,也是憋闷的,闷坏了怎么办。

何梦月步伐匆匆,没有解释。

王叔知道缘由,他将新来的保姆叫住。

看到次卧的房门关上,他站直身体,开始教训人。

“不准用'少奶奶'的称呼叫梦月?”

“为什么?”

她一双眼睛不是白长的,跟孙猴子一样,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边淬炼过。

吃了那么多年的盐,怎么会看不出少爷对少奶奶的情意。

她是第一个这样叫的,少爷肯定能记住她的功劳,少奶奶也是。

“不许就是不许,少爷的命令。”

王叔严厉训斥。

“都怪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我跟着在少爷面前念叨。”

王叔及时闭嘴。

在少爷面前挨训的事情,他不必在其他佣人面前详细描述。

“你挨训了,是不是?”

保姆猜测出王叔的未尽之意。

肯定是这样,不然王叔干嘛骂她。

少奶奶都不曾骂过她。

“王叔,你挨骂是你自己的问题,不关我的事。我在少爷面前喊过好多次,少爷都没有生气。”

保姆不服气。

王叔自己也有点懵。

那为什么单独训斥他。

“你真的喊过?”

他不确定地找保姆确认。

“当然啦。”

王叔眼珠转动着,不清楚什么情况,最后还是勒令她不准乱喊。

保姆白了他一眼,扭腰走了。

“哎,你是什么意思?”

王叔吃瘪。

保姆进入房间时,发现何梦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再看看门板,她怀疑何梦月听到了关于称呼的事情。

毁了。

“少奶奶,您不要难过,少爷可能是心情不好。”

“嗯。”

何梦月伸手擦掉脸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睫毛湿润。

“你要听王叔的话,少爷的命令不容忤逆。”

因为一个称呼问题挨训,不值得。

何梦月清楚地知道称呼不对,保姆喊了好几天,她接受了。

得知谢星剑因为这件事生气,她控制不住的难受。

至于为什么这样,她不清楚。

保姆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梦月的好意,她知道。

“少奶奶,我记住了。”

何梦月手指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

她自己的心情烦躁的一塌糊涂,没有心思再去处理别的问题。

门外,王朋收回视线,走出客厅,思索着如何与小哑巴多接触接触。

口袋中的手机疯狂震动。

“喂,哪位?”

是陌生的国外号码。

王朋看了看,不知道是谁,怀疑是搞诈骗的。

他准备戏耍一番后,拉黑。

“王朋,我知道你的秘密。”

对方点名道姓,威胁意味十足。

王朋收敛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变得一本正经。

他捂住手机,调低音量,摸回自己房间。

“什么意思?你是谁?别让我知道你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威胁我,你死定了。”

“你给谢星剑下过毒......”

“不要说了。”

王朋抓住头发,烦躁地在房间走来走去,打断对面的话。

事情做的隐秘,为什么还有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需要帮我做事。”

对面像是算准了他的反应,姿态不紧不慢将王朋逼入绝境。

“不可能。当初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我发过誓,再不会背叛少爷。”

王朋在御苑待过那么久,怎么会不清楚谢星剑的手段。

后背冷汗涔涔,吓得要死。

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传来。

“你的背叛还少吗?”